“我不怀疑他的力量和资质…成神的景象,他一定在脑海中预演过千遍。但他之所以推脱,正是不想再带领族人走上相同的道路。”
阿格莱雅支起手,看向一旁:“您认为呢,史官阁下。”
我一拍大腿,大怒:“都是些什么东西!”
“就是!”开拓者义正言辞,“怎么能这样说!”
“……”白厄,“下次发言之前先确认一下有没有提问,好吗?”
……
“总之一句话,看你自己想不想吧。”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的我有点汗流浃背了,还不如让我现在去写几篇抹黑……不是,揭露元老院丑恶嘴脸的帖子。
“对啊对啊,这种重要的事情,应该由本人自己决定。”开拓者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白厄啊好搭档啊,放心,我都支持!”
你到底在故作深沉些什么啊!
白厄保持温和的微笑,点头,顺手拉下肩头的手,往手心里塞去一份刀芒草饼干。
开拓者:“……?”
礼尚往来,开拓者摸出自己新研发的范围型生化武器浓缩刀芒草天气弹塞过去。
白厄:“……?”
这什么东西,怎么看着就透露着一股邪气。
“所以,你做好觉悟了吗,哀丽秘榭的白厄?”阿格莱雅相当自然地忽视掉一些不重要事物,将话题扯回。
机械方面很优秀的缇宝老师一眼就认出小灰给小白的是天气弹……颜色不太对劲的天气弹!
扯住白厄裤腿,飞起来,一把没收掉。
“……”手在尴尬的时候就会无处安放,白厄干脆背手,抬头挺胸宛如军训,坚定面向阿格莱雅和缇宝,“我准备好了。”
“两位,我将和你们一同承担神性之重……我愿意做出必要的牺牲。”
“你们怎么看?”蓝白奇美拉看过来。
澄澈坚定的眸子里满是期待,头顶的呆毛翘的弧度都带有几分洒脱。
我和开拓者面面相觑:“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白厄:“……”
他突然有一股不详的预感:“你们说好支持我的啊!”
“……支持!包支持的!”
于是他半信半疑:“真话。”
我:“要不你照照镜子呢?”
开拓者也是眼疾手快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对准白厄,让他能清晰地看清自己的样貌。
白厄:“……”
白厄:“…………”
白厄:“把我当元老院整吗?”
这是不是骂得有点太脏了,照照镜子看——
“让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眼睛!”我们恨铁不成钢,“你瞅瞅你那眼睛,那么标准的刻法勒符文瞳孔,你但凡多看看呢!”
“……”白厄,“抱歉,打扰了。”
白厄怀疑人生地掏出自己的石版反复研究自己的容貌,哇塞眼睛里好标准的刻法勒符文欸。
“……但我还是想去试试看。”末了,他还是这样说。假如当年神谕没有找到他,他肯定还在漫无目的地流浪。
所以白厄现在,愿意为了黄金裔的使命奉献一切。
阿格莱雅颔首:“我从未怀疑过你的决心。”
我和开拓者也点头:“是的,没错,白厄你可以的!”试!想试都可以试!
成功了万事大吉,失败了命中注定——命中注定你可以继承刻法勒火种!所以大胆去试吧!
见事情讨论完毕,阿格莱雅也定下试炼开启的时间。开拓者重新点开那些看了让人血压高升的帖子,情不自禁:“是什么让你忍耐到现在?”
这种家伙真的就是想直接揍一顿啊!
是什么?
是和同伴的羁绊?
是对翁法罗斯的爱?
是对物种多样性的包容?
我沉默片刻,看向白厄。
白厄震惊,不可置信指了指自己:“因为我?”
他往左走几步,我头跟着左转几度。
他往右走几步,我头跟着右转几度。
他绕着我转了个圈,我满头黑线,想让我COS猫头鹰给你送录取通知书呢?
一把将人扒拉至一旁。
白厄依旧不可置信:“真因为我?”
他甚至开始内疚,开始良心作痛这些年里的互相迫害,没想到他白厄居然成为了悬锋史官处于元老院淤泥中看见的希望!
我叹气,指白厄:“乡下来的救世主。”
然后期待地看向开拓者。
白厄:“……?”
开拓者秒get:“浴场妖精,这里还有妖精。”
“蓝色眼睛。”
“我和丹恒两个天外来的救世伙伴!”
“你们还开局和世界之外的家人失联了。”
“还有迷迷,开局遇到一个失去记忆的妖精。”
“迷?迷迷?”
“唉,还有感染后会变成怪物的病毒。”
“还有死龙,翁法罗斯有死龙吗?死龙的手臂什么的能诞生出妖精吗?”
踏入黄金浴场,一来就听见死龙的丹恒:“……你们又在聊什么?”
放过龙好吗放过龙。
激动但其实不清楚在激动什么的开拓者几步跑过去,双手一拍,“啪”地落在丹恒两肩,以一种欣慰中夹杂着一丝顿悟的口吻感慨:“丹恒,还好是你陪我来。”
见过那位三月七小姐照片的我也感叹:“不然粉毛短发美少女就要穿到过去加强力量还被冰封了。”
丹恒:“……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三月在列车上好好的,不要乱说。”
……可恶,他不懂我们的抽象。
于是我们转头问另外一位当事人:“白厄,来告诉我们,你是从妖精乐园来翁法罗斯的吗?”
白厄:“……”
……可恶,他也不搭理我们的抽象。
我和开拓者对视一眼,勾肩搭背一起胡乱口嗨:“我觉得这个翁法罗斯还封印什么灾厄。”
“那我觉得拯救世界就是毁灭世界,翁法罗斯这个世界的愿望是毁灭。”
“是不是还有自我毁灭装置。”
“救世主是不是还会循环救世。”
“还有以身铸剑什么的。”
“这个世界还不是真实的。”
……
“你懂我为什么能忍了吗?”我抹泪。
开拓者给我一个拥抱,拍着我的背安慰:“我懂你,元老院成平均值了。”
对视一眼,亲人,还是你懂我亲人。
“我估计真让这两个家伙说清楚到底在聊些什么,八成做不到。”丹恒佩服,为什么两个都不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的家伙能畅聊到一起无障碍沟通的?
“你说呢?”他问白厄,找个人一同承担无言以对又无可奈何的情绪。
白厄:“……”
白厄:“对、对吧?”
什么妖精乐园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