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气鼓鼓的鹦鹉拎到眼前,扫视对方蓬松的毛发。
彩虹浑身一僵。
【我、我这才不是胖呢!】鹦鹉急匆匆地反驳,【因为原谅值的上涨,我这段时间补充了不少能量,就比之前长大了一点点……而且,我能够暂停的时间也变成了十分钟哦!】
伸长脖子,它讨好地蹭了蹭傅寻的鼻尖:【您相信我,我一定省吃俭用,争取帮助您早日脱离隧道!】
【好。】
经过短暂的修养,傅寻的思绪已彻底恢复清明,他抬起眼,重新审视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厉野似乎并不具备原先的记忆,而是全身心地扮演着当下的角色。
这是不是意味着,只要离开这个世界,他就能成功摆脱对方的追踪了?
“即使你把我永远关在这里,也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傅寻举起腕处的链条示意,“放了我,我们谈谈。”
焦灼的气氛并没有如期而至。
厉野像是早已预料到了当下的局面,非但没有一口回绝,还欣然应道:“这样吧,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替你解开身上的链条。”
事已至此,傅寻并不认为自己还有任何利用价值。
“什么事?”
然而就在话音落地的瞬间,一双手不请自来地伸到他的衣领处,解开了顶端的第一颗纽扣。
“我想摸一摸你小腹上的那颗痣。”男人手中的动作不停,嘴里却是装模作样地问道,“可以么?”
很奇怪的请求。
难道对方先前之所以提出要帮他洗澡,也是为了近距离观察他腹间的那颗痣么?
傅寻不明白自己身上的这颗痣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但若只是稍作忍耐就能换来自由,那他愿意试着接受。
“可以。”
【不可以!】彩虹被傅寻的回答惊得哇哇乱叫,【主人您糊涂啊!这妥妥是性骚扰!您快点拒绝他,不然您真的会被——】
脑海中的话音戛然而止。
不过短短数秒,傅寻的衣物已被拉扯得松松垮垮,西服外套要脱不脱地挂在臂弯,衬衫下摆从裤腰溜出,就连原有的坐姿都无法维持。
为了保护任务执行者的隐私,一旦现实上演的画面超出可控范畴,隧道便会启动应急机制,切断守护者与执行者之间的联络。
譬如此刻,傅寻衣衫凌乱,纽扣被全数解开,胸膛跟随呼吸上下起伏着。
唯有那顶白纱,安然无恙地待在原处。
“你穿西装的样子很性感。”一只滚烫的掌心贴上了他的小腹,男人低沉的嗓音回荡于耳畔。
“我很喜欢。”
粗糙的指腹沿着那颗朱褐色的小痣打转,反复地抚摸,碾磨,仿佛要把那处给揉入血肉中。
很痒,很热。
约莫过了数十秒,傅寻正要叫停,却感到那只手的位置逐渐发生了变化。
“等等。”
他握住那人的手腕,礼貌提醒道:“你摸错地方了。”
若他的感觉并未出错,对方此时所触的部位,已经由他腰腹,上移到了左侧。
“抱歉。”厉野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是我不小心手滑了。”
而他手上的动作并未停止,甚至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待这场交易进行到最后,傅寻的上半身已然通红一片,其中还掺杂着些许深浅不一的指痕。
彩虹重新上线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
它嚎啕大哭,它捶胸顿足,它悔不当初,深刻体会了一把自家养的大白菜被猪拱了是种怎样的心情,恨不得拔刀跟厉野决一死战!
可惜还没来得及施展,就被傅寻以‘太吵’为由禁言了。
“我已经履行了承诺。”
傅寻将衣物一件件理平穿好,遮盖掉残留的痕迹,对身旁的男人道:“按照约定,你应该放我离开了。”
“放你离开?”
厉野把玩着连接傅寻右腕的链条,神色坦然:“若我没记错的话,我只答应过会替你解开身上的链条,从没说过要放你离开。”
傅寻一怔。
显然,他被人给耍了。
计划告吹,傅寻的面容也并未流露出一丝愠怒,只平静地询问道:“既然如此,你怎样才肯放了我?”
“我暂时不会考虑这个提议。”厉野从口袋里拿出了把钥匙,逐一解开傅寻身上的锁铐,“不如你先回答我,你怎样才肯留下?”
直到锁链全数脱落,那条银色的项圈仍坚守在原处,纹丝不动。
谈话的最后,厉野以近似拥抱的姿势圈住傅寻的腰,将头靠在其颈窝,呢喃道:
“就当是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