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宝书网 > 当渣攻对火葬场过敏 > 第6章 第 6 章

第6章 第 6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并不需要。”傅寻伤的是头,而非手脚等其它部位,对日常生活并不会产生多大影响。

“好,那我在门外等您,如果您遇到了什么困难,请及时通知我。”

厉野并未表现得太过执着,他接过傅寻手里的衬衫,临走前还贴心地为傅寻关上了门。

【主人,他刚刚一直在偷看你的肚子,说不定是身上藏着把刀,想找机会捅死你呢!】

【不。】傅寻走到洗漱台前,率先冲洗布满血污的掌心。

等洗净手,他指了指自己腹部左侧下方,靠近胯部的一块区域:【准确来说,他看的是这儿。】

那块紧实的肌肤上,缀着一颗朱褐色的痣。

【……】

彩虹连忙捂起双眼,直到傅寻洗完澡,都没再嚷嚷一句。

它想,它理解大反派了。

-

待傅寻踏出浴室,门外仍站着一个人。

“杨婶呢。”

“她去帮您清洗衣物了。”

此刻的时间接近凌晨两点,傅寻难免感到有些困倦:“如果你今晚想留下,可以自行挑一间客房休息,基本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房里应该都有。”

尽完屋主的职责,他慢步朝二楼的房间走去,当他越过厉野时,对方又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臂,问:

“少爷,您的伤口,还疼不疼?”

实际上,从进门到现在,傅寻已经回答了无数次这个问题,杨婶问,彩虹问,他不明白为什么厉野又要问一遍。

是刚才没听清么?

“不疼。”傅寻给出了跟之前一样的回答,在痛觉屏蔽的作用下,他本就对此毫无感觉,若硬要说出点感想,顶多是被纱布缠得有些热,还有些痒。

“可以放手了么?”傅寻是真的想休息了。

可对方就像陷入了一个怪圈,得到答案后仍不肯松手,反而将傅寻越箍越紧:“您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要让我代替您处理公司的事务?又为什么要跟傅老爷决裂?”

“这些问题的答案,你不应该比我清楚么。”

傅寻若无其事地挣脱对方的束缚:“你父亲本身就是公司的创始人之一,我现在这么做,不过是把属于你的东西还给你。”

厉野眼底残留的温度迅速冷却,他深吸一口气,话中带着迟疑:“所以,您早就知道我父亲死亡的真相了?”

“可以这么说。”

听傅寻承认得如此爽快,厉野不禁讥讽道:“难不成你是怕我报复傅家,才先一步把公司交到我手上,好让我放你和傅永韬一马?”

面对这咄咄逼人的质问,傅寻选择了沉默。

他绕过厉野,来到挂在餐桌旁的一幅装饰画前,将手伸到画的后方,似乎摸索着什么。

几秒后,他徐徐转过身来,将手中的东西递到厉野身前。

那赫然是一把枪。

冰冷的金属透着光泽,厉野垂眼打量黑漆漆的枪口,良久才开口道:“你要杀了我?”

空气中仿佛蔓延起硝烟,傅寻有条不紊地给枪装弹、上膛。

扳机即将扣响的瞬间,厉野心底一凛,正准备起手抵抗,就见对方调转枪头,将余温尚存的握把塞进他的手中!

瞬息间。

傅寻成为了枪口瞄准的对象。

“对于你父亲的死,我深感遗憾。”他直视厉野的眼眸,不慌不忙地说,“如果你认为还不够解气,那我的这条命,也可以赔给你。”

如有一道惊雷炸响在耳边。

哪怕刚才被抢抵着额心,厉野都能轻易维持镇定。可当傅寻说出这句话后,他不自觉地拢了拢掌心,握着枪把的骨节用力至极。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傅寻站在原地等待着接下来的处刑,但这场无声的对峙中,厉野竟忽然移开了枪口。

“少爷,您误会了。”

厉野又恢复了昔日的模样,他嗓音低沉,在宽大的客厅里显得十分清晰:“陷害我父亲的人是傅永韬,而不是您,更何况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一直将您视为至亲,没有理由加害于您。”

“只要您开口,我随时都能将公司还给您。”

那把黑枪被重新放回壁画后,仿佛先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傅寻的臆想。

【妈呀,主人,他到底想干嘛?】

【不知道。】

得嘞,彩虹一听这消极怠工的语气,就知道它家主人是因为刚才没能成功提前下班的事儿,失落着呢。

天知道当它听到对方说可以把命赔给大反派的时候有多紧张,心脏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主人,您说有没有可能,我是说可能哈……】结合厉野的种种举动,彩虹大胆推测道,【您说这厉野,会不会对您有非分之想啊?】

傅寻迟迟没有应答。

事实上,从厉野放下枪的那刻起,他的意识就开始游离,唯一想做的事就是上床睡觉,用毛毯包裹疲惫的身体。

情感匮乏的他无法弄清彩虹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但既然它都这么说了,他也就这么问了。

“厉野,你喜欢我么?”

大脑轰隆一声。

当彩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后,头皮几乎都快炸开了。

“这……”被质问的主人公也是一怔,他指尖微动,神情在夜色中显得晦暗不明,“如果您指的是亲人间的喜欢,那我想是的。”

单从这句回答来看,既给提问的人留了台阶,又否定了其他暧昧的可能,实在巧妙得很。

“哦,谢谢。”傅寻踏上楼梯,“那么今天的谈话就到此为止,时间不早了,你——”

“少爷,请等一等。”

就在彩虹以为事情尘埃落定时,厉野又叫住了傅寻,变戏法似地拿出了一双拖鞋,蹲下身,摆在傅寻面前:“屋内温度较低,为了防止着凉感冒,请您将鞋穿上。”

直到傅寻回到房间,今晚发生的每一幕仍在彩虹的小脑袋瓜子里循环播放,令它百思不得其解。

不是,到底谁家亲人会用单膝下跪的方式帮对方穿鞋啊?

又不是在演灰姑娘。

-

当晚,厉野没有前往任何一间客房。

目送傅寻回房后,他来到庭院,站在一棵树下,抬头仰望位于二楼的落地窗,仿佛只要他离得够近,就能看到屋内熟睡的傅寻。

不知过了多久,他仍维持着仰望的姿势,给周烈拨了通电话。

“喂,傅总……”

电话那头的周烈搓了把脸:“您这大半夜的找我什么事啊?嗳,对了……傅寻今天在会上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么?如果是真的,那我们可不就躺赢了?”

身为集团高层,周烈自然也是今天的参会人之一。

傅寻宣布决策时,他刚把一杯热茶送到嘴边,结果险些喷了对面的人一脸。

会议结束到现在,名单上的那些股东一个劲儿地问他先前的合作还做不做数,差点把他的手机都给打爆了。

“这些你别管。”

傅寻嫌周烈聒噪,将手机拿远了些:“之前定下的计划暂时中止,我有新的任务交给你。”

“……”周烈知道只要傅寻一联系他准没好事,心不甘情不愿地回了句,“您说。”

庭院的花香正浓,却总有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萦绕于厉野身周,确切来说,这股味道来源于他藏在西装口袋里的那条手帕。

而在不久前,这条手帕还按在傅寻的额上,为他止血。

“其实也没什么。”月色宛如被染上了猩红的血光,厉野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周烈心里一阵发毛。

“我只是在想,傅永韬年纪大了,手脚也不太利索。要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自己给摔死了,可就麻烦了。”

隔着听筒,厉野的声音听起来并不真切,甚至让周烈怀疑他此刻是否在笑。

“你说对么?周烈。”

这下倒好。

周烈是半点儿睡意也没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