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若把半个身体都压在了他身上,跟半蜷在一起的猫一样,没有安全感。
“醒醒,莫若。”
祝难叫了几声,没叫醒他,门外的声音就消失了。
怎么这么奇怪,他记得这次他关大门了,怎么有人敲门。
他轻轻活动着自己的右边身子,手臂感觉活过来了,他一只手撑着床,弯着身子抱起莫若的身子往那边移了移,他学着小时候他爸这样抱着他,嘴里喊着“猪猪,不哭不哭。”
他也这样用在了莫若身上,“若若,不哭不哭。”
他重复喊着,身上浸出了丝丝冷汗,害怕和无尽的成就感让他的心脏乱跳。直到他坐起来缓了好久才缓回来。
祝难打开手机,来回翻动着没有任何消息的对话框。
“有点儿不对,怎么有人半夜敲门,还不发什么消息。”
祝难呼吸有点着急,他打开了灯,看着现在毫无动静的门口,他敢肯定当时有人敲门。
“怎么了。”
身边的人好像醒了,他的声音有点儿沙哑,但是思维很清晰。
“没什么。”
没动静了,那人要不就是还在门外,要不就是走远了。
他家里门很结实,一般人真打不开。
除非不是一般人,像张宇那样的人真能打开,但是张宇现在不可能在他家门口。
要真有小偷怎么会敲门呢,那样不是自投罗网吗?
祝难坐在床边想了很多。
莫若也坐了起来,大半夜的两个人也不说话,开着灯坐了很久。
“睡觉。”祝难看了眼外面的时钟,凌晨四点十四,分针还在不停止地转着。
大厅与自己的房间互相连通,他半夜不随意锁门,因为父母不在家,整个家都是他的私密空间,把自己放在太封闭的环境里总会有些说不上来的不舒服,就这样开着门让四周联通,他才能完全放下神经去休息。
祝难看了眼身后的人,呆呆低着头坐在那儿睡着了。
“睡觉了。”这句话像是什么开关,这人就躺下了。
真有什么就得安装监控了,莫若经常一个人在家太不安全了。
他想着想着,乱七八糟地都想,明天要帮莫若做一个差不多的凳子让他画画,还要找人来装监控,冰箱里的菜好像也快吃完了,要去菜市场买菜,他要去练习傩戏,时间快不够了。
夜晚总是容易让人想得多,这个时候的月亮最大最圆,月光从窗台撒到了书桌。
这个人又开始想着月亮的故事,从嫦娥到月宫,科幻到科学,想着世界上能不能多几个月亮,她漂亮又梦幻。
想着他父母和他,要是能在一起多好,想着自己要是不离开家会是什么样子。
他的脑海里开始有了关于月亮的歌,关于离别,关于爱情。
“明月寄相思。”
他在很远的地方跟他父母看的月亮重合。
“别走。”
莫若说着梦话,不太清楚,但是祝难能听到,他的耳朵和他的嘴唇相隔不过呼吸温度刚刚消失的距离,有时候还能感受到他的温度。
他这么考虑到,脸又开始变红,脑袋开始想着莫若在叫谁。
无数的思绪从四面八方传来,汇集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