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场面祗候不知看了多少,甚至有些麻木了。
“喊什么喊什么!他招了就能出去,这不是很简单的道理吗?”祗候拿着刀鞘敲了敲栏杆,将他们震慑回去,“你们招了也能出去啊!”
“这……这让我们招什么啊……”
“官爷!我真的不知道啊!”
这几人的声音很快传遍整个大牢,那些还没被审到的人听到这声音不由得浮想联翩,各种可怕的审讯手段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只有祗候知道,放出去的那个人和他们一样,什么也没说,什么也不知道。
没被审到的力工听到前面的动静,互相看了看彼此,小声交谈起来。
“这……这是用刑了吗?”
“听着不像啊……”
“到底是为什么把我们抓过来啊?”
“你不知道吗?昨天晚上不是有人去找周管事了吗?那几个人都死了!”
“啊!?”
“官爷把我们抓来,就是为了这事?”
“不然呢?”
“又不是我们干的!”
“招吧,招了就能走了。”
听到这蠢话,有人笑了一声:“你招,招完了就能出去,然后那个姓周的就会问,为什么其他人都还被关着,你为什么能出来。”
话语声传遍了几个牢房,他们声音不大,前面的人听不到,可附近的这几个牢房里听的却是一清二楚。
众人沉默下去,留在这里未必会死,出去了却很有可能会死。
“他大爷的……早知道昨晚还不如跟着他们干,说不定多我一个就把那姓周的弄死了!”
“你就不好奇?昨晚四个人去了,有三个都是年轻力壮的,那姓周的一个酒囊饭袋,怎么活下来的?”
这话一出,原本有些躁动起来的力工又蔫了下去。
其中一人却惊慌失措地抓住牢房门:“四个?!可是……死了五个啊!”
一时间,所有人背后都冒起冷汗。
有一个人没有参与,却一样死了,他们也未必就能幸免。
真碰上心狠手辣的,管你招没招,命都得留下。
牢房里没人再说话,审讯也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楚王府里可就没有这么平静了,上好的白玉茶杯砰地一声摔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
“你说那个季殊荣当真把人都抓走了?!”楚王阴着一张脸,几乎要把面前的人给生吞活剥了!
周忠明畏畏缩缩地站在那,避无可避。
“是啊!那季殊荣嚣张得很,说什么……就算是您,那也大不过大宇律!”周忠明愁眉苦脸地看着楚王,“小的也只是个小人物,哪里敢跟大理寺的人对着干啊!您是不知道,大理寺足足来了二十多个人,小的又唤不动那些力工,那可不就只能让他们把人带走了……”
楚王眉头紧锁,这事他还真想不到什么办法。
如果秦观林在,那他还可以动动关系,可现在秦观林莫名其妙地就失踪了,接连几天称病没有上朝。
他也不过就是个五品官,站得远,皇帝也不曾问起。
但对于他们这些正在办事的人来说,这可就够麻烦的了。
阎王好过,小鬼难缠,秦观林刚走,他就被季殊荣这个小鬼给缠上了。
想着,楚王的目光落在周忠明身上。
他没接周忠明的话,反倒是换了个话题:“这事容后再议,等那个季殊荣查出点什么再说。倒是本王让你找秦观林的下落,你找到了吗?”
周忠明立刻摇了摇头:“小的无能。”
侍女将新的茶杯递到楚王手边,楚王端起茶杯一口饮尽,继而吩咐道:“该藏的东西要藏好,只要能翻身,一切都是值得的。”
“小的明白。”
大理寺这边审着,季殊荣转身出门就去了钱府。
管事的一开门看见是季殊荣,下意识看向了身边的小厮,一看是个生面孔,无可奈何地朝着季殊荣施了一礼。
管事的语气不善:“季大人,您今日来是又为了什么事啊?”
钱宗先的案子钱府已经给了态度,希望季殊荣不要再追查下去。
钱七郎也发了话,如果看见是季殊荣,那就别说他在。
管事的也是打好了主意,偏偏府上换了几个人,守门的小厮是新来的,不知道其中缘故,这才把他喊了过来。
季殊荣也不介意,反倒直接挑明了话。
“劳管事地去问问钱七郎,铭恩观的事情不知钱七郎是否有兴趣,若是没有,某这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