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年纪看上去也不大,走上这条路也未必全是自愿。
季殊荣换了个问题:“那就挑点你知道的说,总不可能对徐致恩一无所知吧?”
刺客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所有消息,都不会传到刺客这。也就是我见过徐致恩府上的人,否则连他的名姓都不清楚。”
听罢他说的话,季殊荣起卦验了验,随后起身。
“严豪,秦观林应该有教过你要怎么处理这些人吧?”季殊荣问。
见严豪点了头,季殊荣才转身离去。
“杀还是放,你自己决定。处理完了来厅上找我,带一队人。”
“明白。”
离开大牢,先去找了大理寺门口值守的祗候。
一个多月的时间,大理寺的祗候对季殊荣已经十分熟悉,但现在已经是亥时,这个时候看见季殊荣招过来,难免还是会有些惊奇。
祗候见了礼:“季大人,这么晚了有什么吩咐吗?”
“秦观林还没回来吗?”季殊荣问。
“没有。”祗候说着也觉得奇怪,“秦大人今早出去后就没见他回来,您找他有什么事吗?”
季殊荣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开口。
这一刻季殊荣仿佛知道了什么叫做噬心之痛,不似痛彻心扉的那种感觉,但心底里却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噬她的心,每一次都伴随着有些尖锐的刺痛。
没有痛得要喊出声,这一缕难受的感觉渐渐堆满整个心脏,向上蔓延,直到喉头,逼着人把思念的话说出口。
这种感觉以前从未有过,无论是和谁长久不联系,季殊荣也没有体会过这种思念。
这是第一次。
“如果秦观林回来了,就说……”季殊荣掂量着每个字的份量,“……就说,我想见他,他会明白的。”
祗候点了点头:“明白,季大人放心,若是换值前秦大人还未回来,这话我会让兄弟们传下去。”
“劳烦了。”
季殊荣转身去了厅上,已经到了休息的时间,可她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心里总是不安稳。
料理那个刺客花了不少功夫,严豪姗姗来迟。
季殊荣也就带了十个人,直奔周忠明上次去的宅子。
“大理寺办案!”
祗候大喊一声上前叩门,这动静左邻右舍都听得见,唯独这座宅子里无人应声。
祗候回头看了一眼季殊荣,后者只是轻轻一点头,众人便破门而入。
这座宅子的门脆得很,只有一层薄薄的木板,没几下就撞开来,这要是遇上了歹人,都挡不了多久。
整个宅子里什么都没有,似乎这座宅子唯一的用途就是藏污纳垢。
整个屋子里甚至连家具都没有,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地上满是凌乱的脚印,已经分不出这里来过多少人。
祗候们没花多少时间就找到了周忠明进入的那条密道,一行人进入密道走了没多远就没路了,密道里都是泥土,已经被人堵死了,再想挖通也未必能通向正确的地方。
季殊荣抬头看了两眼,顶上的泥土层应该不厚,否则密道里的氧气不足够他们呼吸。
“严豪,你带人去找几把铁锹过来,试试向上挖,把这条密道给我挖开。”
“是。”
不到半个时辰,严豪就带着祗候在他们头顶上挖出了一个洞,正好是位于别人的院子里。
季殊荣抬头看向四周,很快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大相国寺,在一众低矮的房屋之中,大相国寺的高楼十分瞩目。
季殊荣立刻就想到了当时祗候跟踪康泾,康泾也是消失在大相国寺附近的民房里。
他们来的方向位于大相国寺的正北方,根据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可以推算出来,这条密道的走向是朝着正南方。
这条密道里也没有什么加固建筑,没有用青石砖块一类的材料,只是非常普通的泥土,撑不了太长的距离,最终的目的地也就在这附近方圆一里左右。
是巧合吗?
有可能,但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严豪。”季殊荣喊了一声。
“在。”
季殊荣掂量着这一片的范围,想找出周忠明和康泾分别去了哪,这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在大相国寺方圆一里内安插探子,一旦发现周忠明和康泾的踪迹,立刻向我汇报。”
“是。”
“对了。”季殊荣走到密道旁忽然想到什么,“记住这家的地址,该赔的要赔。”
“大人放心。”
季殊荣一行人很快从密道返回,密道入口处的宅子贴上了大理寺的封条,任谁来了看见了,都会敬而远之。
整个阙都就这么大,她还就不相信这些人难不成能把阙都挖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