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殊荣都说不清楚自己现在心里始终什么感受。
震惊?愤怒?
种种情绪交汇在一块,可她不能表露得太明显。
潘冬青的意思她大约也明白了。
收买。
他曾经用貌美的少女收买过其他官员,于是他现在就觉得他一样可以用貌美的少男来收买她。
食色,性也。
有多少人能扛得住这些诱惑?
季殊荣咽了口唾沫,而后她就听见自己的声音说道:“潘大人是不是太着急了些?”
潘冬青眼睛一亮,季殊荣没有直接拒绝他!
那微小的停顿不过是在犹豫。
还好啊,还好他成了。
他不怕季殊荣要的多,他只怕季殊荣什么都不想要。
潘冬青面上笑呵呵的,眼里泛着精光:“潘某愚钝,不如季大人给个明示?”
季殊荣抬手用衣袖捂住鼻子,遮去脸上大半的表情,然后皱起眉头。
“我瞧着潘大人也没有多用心,连我的喜好都不曾打探清楚,没什么诚意啊。”
季殊荣说着转身就走,潘冬青却忽然慌了!
他这可都是精挑细选才选出来这么几个人,季殊荣居然一个都不喜欢?
“大、大人!季大人!”潘冬青慌忙追上去,拦在季殊荣面前,满脸都是讨好的笑容,“大人,您就看在我没有功劳也没有苦劳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呗?只要您说,不管是什么样的我都能给您弄来!”
季殊荣捂着口鼻一挑眉:“当真?我怎么不太信呢?”季殊荣继续往前走,只不过这一次脚步慢了许多,“你不过也就是一个小小的兵部侍郎,手无实权,家境也不算富裕,手底下又有多少人可以调动?光是把人弄来就要花不少钱,路上还容易出事,你怎么同那些贵人抢?”
貌美的,无论男女,在大户人家里都算是炙手可热。
家里养几个貌美的奴仆,那也是权势的象征。
潘冬青顾左右而言他:“潘某自然有潘某自己的法子,季大人不必忧虑。”
季殊荣轻哼一声:“不说就算了,既然你不信任我,那咱们也没有必要谈什么交易。”
“季大人!季大人!”潘冬青咬了咬牙,为了把季殊荣留在这,他也是下了不少功夫,“行吧!我说!”
季殊荣这才挺住脚步,遥遥看着他。
“潘某……有些赚钱的法子,只是这法子也不是凭着潘某一个就能办到的。”潘冬青面色为难,“季大人若真想知道,那也需得拿出点诚意来。”
季殊荣顿时了然:“赚钱的事我倒是有些兴趣,潘大人想要多少诚意?”
“五百……不!一千两。”潘冬青急忙改口,“您要是有兴趣,至少也得拿一千两的银子,否则……这罪过,我可担不起啊!”
“好,给我三日,三日后我来见你。”
“潘某恭候季大人。”
一千两银子,差不多是她两年的俸禄。
但这种时候讨价还价反倒显得没有什么诚意,要事当前,旁的事情都可以以后再说。
回宴席的路上,季殊荣忽然想起什么。
她说:“今天晚上的事情,不要跟秦观林说。”
严豪正想着这件事情,还以为季殊荣是用什么特殊手段知道了他的想法,顿时变得小心翼翼。
“季大人,为什么啊?”
话已经到了嘴边,季殊荣却硬生生止住了。
她居然会是这个想法。
犹豫半晌,季殊荣还是把这个想法说出了口。
“……秦观林要是知道,恐怕会生气的吧?”
严豪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季殊荣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心里不由得惊了一下。
严豪到底明白什么了?
而此时的潘冬青并没有着急回席上,这一屋子的人他还得处理干净。
很快就有府兵押着这些少男离开,他们在这是派不上什么用场了,但在别的地方还有用处。
一名小厮上前低声问道:“爷,流芳楼的那个姑娘怎么办?”
潘冬青微微挑眉:“那姑娘还活着呢?”
“半死了,就剩一口气。”
“老爷我也不是什么心狠手辣的人,她既然没死,那是老天爷给她的造化。扔远点,让她自生自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