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平复心情,季殊荣朝严豪递去一个目光。
这近一个月的相处,两人之间逐渐也有了些许默契,更不必说严豪在秦观林身旁待了这么久,早就对这些事情轻车熟路。
潘冬青身上定然藏了什么,只要查清这件事,柳佩灵的案子自然也就能够解开了。
严豪转身去安排探查一事,秦观林盯着季殊荣看了片刻,忽然问道:“你们姑娘家喜欢些什么?”
秦观林这话来得突然,季殊荣反应不及,愣了片刻才听清楚秦观林问的是什么。
季殊荣说:“那可就多了,每个人喜欢的都不一样,你具体问什么?”
“嗯……就比如潘冬青喜欢去流芳楼听曲赏舞,严豪喜欢去跑马,你喜欢什么?”秦观林眼眸微垂,“阙都里的姑娘春日里会去踏青、放纸鸢,也有些会去大马球,你也喜欢吗?”
季殊荣有些失神,来到这里近一个月的时间,她整个人都扑在案子上。
不是在忙大理寺的案子,就是在忙她自己的案子。
细算下来,这小一个月的时间里,她竟然都没给自己放过一天假。
季殊荣笑着反问:“秦大人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今日要翘班?”
秦观林回答:“只要手头上的案子能忙完,翘一天也不算什么大事。”
“那我们去跑马吧。”
“好。”
“不叫严豪是不是不太好?”季殊荣忽然问,“他要是知道我们去跑马还不叫他,估计得又哭又闹了!哈哈哈哈哈!”
看季殊荣笑得开怀,秦观林的嘴角也不自觉上扬几分。
“下次再带他,会去的时候给他带些好吃的,堵上他的嘴就不闹了。”
“哈哈哈,我都能想象得到他是个什么表情了。”
一路到了马场,这一处马场是私人的,如今大宇没有一处马场属于官家,都是私人马场,这其中自然也有一些王公贵族开的马场,但如今为了多赚些钱,也都对外开放。
季殊荣骑术不佳,秦观林挑了一匹温顺的马,二人刚跑了几步,忽然有小厮满脸为难地奔过来。
“二位大人,实在是对不住,有贵客来,马场被包下了。贵客说了,愿意承担二位大人的所有损失,还说二位大人下次再来跑马,一概费用贵人全包了。”
季殊荣一听这话面上的神色就掩盖不住了,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却还被这样扫了兴。
但这里是大宇。
达官贵人就是要高过他们这些升斗小民。
秦观林正要开口,一个男声忽然传来。
“你是秦观林,我认得你。”
秦观林闻声看去,是一位身穿紫袍,头戴金冠的男人,单看这颜色就知道这人身份非同一般。
云鹤锦袍明暗两色,腰间配着嵌宝带钩和金鱼袋,这是亲王才能穿的服饰,而眼下在阙都得亲王仅有一位。
秦观林匆忙下马行礼:“见过楚王殿下。”
楚王顺势看向一旁的季殊荣,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她。
“听说吕相调了一个女子任大理寺丞,这位该不会就是季殊荣季大人吧?”
季殊荣动作慢些,此时也站在了地上。
“参见楚王殿下,回殿下的话,下官正是大理寺丞。”
楚王骑在马上,忽然笑开了颜:“如今整个阙都都在传,你季大人是吕相的人,不知是真是假啊?”
同那些官员们斗了一段时间,季殊荣如今也染上了几分官腔,也清楚该怎么说话。
“阙都传言也并非都真,哪有什么吕相的人,食君俸禄自当忠君之事,身为臣子,自然都是陛下的人。”
“哈!季大人这话说得好!”楚王笑意更盛,“本王与季大人投缘,今日的花销本王包了,二位也不必离去,这偌大的马场还是容得下几个人的。”
“谢殿下。”
“谢殿下。”
楚王策马离去,仿佛来这一趟只是为了看一看传闻中的季殊荣长什么模样,季殊荣却被这一出搅了兴致。
草没马蹄,微风卷携着芳草泥土气息轻拂脸庞,然后带着心底里的那一抹烦忧离去。
在空旷的室外总会给人一种天高地远的感觉,一瞬间仿佛任何事情都小得不能再小,比起浩瀚天地,人只是这世上最微末的存在。
“秦观林,现在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吕相的人吗?”季殊荣问。
秦观林没想到季殊荣会问这个问题,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回答。
“是,吕相并没有将你是钱学士一案的嫌疑人这一事透露出去。”
季殊荣若有所思:“或许他是有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