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殊荣笑道:“这不是有秦大人在前面挡着吗?”
宋姨娘一时间插不进去话,只觉得浑身难受,只好在一旁陪笑。
“两位大人,这里人多,吵得很!不如咱们去楼上雅间?我给二位安排姑娘唱两个小曲怎么样?”宋姨娘说着就看向了季殊荣,方才两人话里行间的意思,这位季大人才是拿主意的人,“季大人是刚来,还不清楚,我们流芳楼别的都不怎么样,就是这姑娘的小曲啊,唱得那叫一个温婉。”
宋姨娘满脸都是讨好的笑:“待会再让手艺好的姑娘给您拿拿肩。为了我们这些平头百姓的一些小事,成日里忙前忙后,实在是辛苦了。今晚一定招待好两位!”
流芳楼什么样的客人都有,有男人,当然也有女人。
但显然,宋姨娘是把她当成了那种客人。
季殊荣也不解释,顺坡下驴。
“好啊。”随后,季殊荣随手一点,“那就那边那个穿粉色衣裙的姑娘吧,我瞧着顺眼。”
宋姨娘一愣,没料到季殊荣竟然随手点了个姑娘。
哪个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的姑娘不都是有些羞涩的?
大宇的风气还没有开放到这种地步。
宋姨娘连忙陪笑,这下她的人就不好安插进去了。
不过不打紧,这流芳楼每一个都是她的人。
宋姨娘一把将那粉衣姑娘拽过来,把她送到季殊荣面前。
“季大人真是好眼光,菡萏没别的长处,就是一曲绿腰舞跳得极好!她一定能把大人伺候得高高兴兴的!”
说着宋姨娘就在菡萏的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在衣袖的掩盖下,她的动作难以被人察觉。
季殊荣却捕捉到菡萏的脸色白了些,像极了来月经时忽然痛经的模样,再看看她身旁的宋姨娘,手正把在她的胳膊上。
一切顿时一清二楚。
季殊荣不言语,脸上带着笑,从宋姨娘手里牵过那个姑娘的手,迈步往楼上去。
菡萏很快回国神来,轻轻从季殊荣手里抽出自己的手腕,摆出一副柔顺姿态在前面带路,脸上的笑很是好看,只是那双眼睛却没什么光彩。
在菡萏的带引下,三人很快来到一间挂着“韶光厅”的屋子。
菡萏扬起一抹笑:“此处名为韶光厅……”
“不必介绍了,进去吧。”
季殊荣一听就知道是老一套,到了这种地方还得先介绍一下这个房间的名字是取自什么地方,然后再念两句诗。
要是他们真是来玩的,她还有兴趣听一听,可惜今天不是。
菡萏脸色又白了几分,开门的手都不住地颤。
楼里刚死了个舞姬,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
偏偏这个时候来了两位当官的,又偏偏选中了她。
要是……要是发生在她身上……
菡萏猛地一抖,脸色更加惨白。
她绝没有反抗的余地,更没有拒绝的权利,那她也就只剩下苟活和死两个选择了。
“柳佩灵的房间在哪?”
忽然听到季殊荣发问,菡萏也愣了一愣。
这二人,好像不是奔着她来的?
菡萏犹疑着看了看秦观林,这位大人她记得,白日里才来过,匆匆忙忙吵醒了一楼的人,还把她们都盘问了一遍。
藏着不说意义不大。
菡萏福身施了一礼,面带犹豫:“两位大人,那地方晦气,怕惊扰了两位贵人,还是别去了吧。”
季殊荣察觉不对,继而追问道:“流芳楼这么大个地方,柳佩灵的房间脏了,难不成就不住人了?”
菡萏蹙起眉,一张原本就生得好看的脸,在这个时候带上了几分忧愁的味道,反倒让人心生怜悯。
“原本是不应该再住人的,可那屋子是整个流芳楼最好的屋子了,妈妈们哪里舍得这样浪费?”菡萏小心翼翼地看了季殊荣和秦观林两眼,见两个人脸上没有什么意见,这才肯继续往下说,“今个妈妈被带走后,姨娘就做了主,让人把佩灵姑娘的屋子给收了出来,如今已经住了人了。”
季殊荣一挑眉,装作一副很有兴趣的模样顺着她的话问了下去。
“能住佩灵姑娘的屋子,看来她就是下一任头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