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天和鹿丸聊了梦想的话题之后,光明显感觉到两人之间的关系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她又不是笨蛋,鹿丸那句话近乎告白,她怎么可能听不懂。以他那个别扭的性格,能将话说到那个份上,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他知道她听懂了,她也给出了回应。所以……
所以维持现状就好。
日向家的风波刚过,研发部今年的项目又很关键,他也在参谋部忙得脚不沾地。在这种时候去定义什么,除了给彼此增加不必要的负担和外部的视线以外,没有任何好处。
而且,能像现在一样,能够并肩行走,为了同一个梦想而努力,本身就足够美好了。她从未想过要为谁放弃自己的战场,而她也相信,鹿丸欣赏的也正是这样的她。
更何况那个黑袍男人,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敌人,都还没有查清楚。在这样的情况下,去许诺一个并不确定的未来,未免也太不负责了。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将手上的报告书翻页,嘴唇轻抿。
再等等吧。他们还有的是时间。
……
麻仓太一皱着眉头,视线有意无意地划过对面的光,苍白的指尖捏着纸张,久久未翻一页。
光和鹿丸不对劲。
如果说之前是那种黏糊糊的木叶特色同伴关系的话,现在就是这种同伴关系之间夹杂了一些莫名让人感到不适的排外感。
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
——他以前的前辈们谈上恋爱之前都是这个死样子。
可是、可是……光和鹿丸?
他确实认同鹿丸是个很可靠的人,在光的和平大业中一定能发挥不小的作用。
……虽然光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和平大业,但是她开发出来的那些结界,全都是为了平民生存、生活提供保障和便利的存在。
她和所有的忍者都不一样,她的术不是为了杀戮,是为了让生活变得更好。
麻仓太一无比确信她会是带来和平的那个人,这也是他决心要追随她的原因,他再也不想看到忍者造就的死亡与鲜血了。
可是如果光和鹿丸在一起……
很多女性忍者在结婚后都会退居二线,尤其奈良是大族,鹿丸是少族长,那光的未来呢?
她会像那些女忍者一样,名字的前缀从此被冠上夫姓,人生的后缀永远被禁锢在家族的庭院里吗?
她那些能让河流改道、让荒漠开花的伟大构想,难道最终要沦为茶余饭后,说给孩子们听的、一个不切实际的梦?
不行。
这怎么可以?凭什么可以?
麻仓太一无意识地啃咬着修剪平整的指甲,久违的焦虑感夹杂着恐惧,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再次爬上的心头。
如果连她都选择了那条繁花似锦的道路,那这个无可救药的世界,还有什么希望可言?
“太一?怎么了吗?”
麻仓太一面上的焦虑终于引来了光的视线,她站起身,走到他的旁边,低头看着他手上的资料,“啊,你是在看净化结界啊,有哪里看不懂吗?”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又恢复了往常的笑容,“嗯,这里,传导查克拉的咒文,我想用在医疗结界上,但是对于转化的……”
……
“总之就是这样。”光左手托腮,右手拿着勺子,搅拌着碗里的裙带菜汤,“感觉太一有点怪怪的。”
对面的鹿丸喝完了碗里的汤,将碗放在桌上,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那家伙成天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想到太一,鹿丸就感觉有些头痛,那家伙成天神神叨叨的,之前还有事没事的就蹲在光的实验室的门口,精确到点的要提醒光吃饭休息。
……等等,那家伙不会是暗恋光吧?
啧。
那真是可惜。
“不过问题也不大,给他安排的工作都处理得非常好。”光抬手招来服务员,将两人的午饭钱结掉后,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对了,鹿丸。”
鹿丸正撑着下巴,看着外面的街景神游,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才慢半拍的回过头来,“……嗯?”
“休息日陪我实验一下神乐祝呪吧。”她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对于它的第二属性,阵眼同化,我有点头绪了。”
闻言,鹿丸收起了懒洋洋的神色,坐直了身体,“你说的是,与绝对均衡相对应的那个,同化?”
“对。”
从夜之国回来之后,他们便在纲手的监护下实验了绝对均衡。结果也确实如光所猜测的,她与被均衡的目标差距越大,消耗的查克拉量越多。
如此一来,可以肯定的是,那个黑袍男人绝对是超过影级的强者,甚至比身为火影的纲手还要强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