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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个蛇啊,这几年很常见。”村里的老医生捏着眼镜,眯着眼睛,细细地打量着白蛇的尸体。
“这几年?”光注意到了他的说法,“以前都没有出现过吗?”
田川医生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蛇的尸体,又拎起犬冢牙绵软无力的小腿,仔细看了一眼,便背过身去配药。
犬冢牙这会儿已经快失去意识了,就算日向雏田已经及时点穴减缓了毒素的扩散,但那短短几秒的时间,已经有微量的毒素爬遍全身,而就是那么一点点的量,让他脸上几乎呈现了惨白的颜色。
日向雏田不免有些着急,“医生,牙他……”
说话的声音却被油女志乃打断了。他按住日向雏田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
“年轻人,不要急。这点毒素,普通人都死不了,更不用说你们忍者了。”
“但是我们的解毒丸都没起效……”
“那是因为解这个毒需要那附近的特殊草药,你们那种万用的解毒丸不行。”田川医生慢悠悠地将草药碾碎,药汁在小碗中糊作一团,大概也就等了两分钟,他就配好了药。
“把他扶起来。”
田川医生将小碗抵在犬冢牙的嘴边,将挤出来的药汁尽数倒进他的嘴里,“把他嘴巴按紧了,别让他吐出来。”说着,又将剩下的草药敷在伤口处,手法娴熟地为他裹上了绷带。
等一切做完,他去水池边洗手的时候,才开口回答光的问题:“大概也就五六年前吧,这些蛇突然出现在这一带的山上。水也不能喝了,去山上打野味又有蛇,村里人后来都不敢单独去了。”
五六年前?光愣了一下。也就是山上那个实验室污染开始泄漏的时候。
“但是你不是说这个毒性不强?”光继续问。
“确实不强,不致死,但是会导致人丧失行动能力,就像那个小鬼一样。”田川医生甩了甩手上的水,在裤子上随手擦了两下,在大堂里找了个椅子坐下来,老神在在地支着脑袋,看着面色逐渐恢复过来的犬冢牙。
“那个山上除了蛇,还有很多食肉的野兽。不知道为什么,也就那几年开始,那些野兽变得很狂躁。以前只有实在是饿的时候才会袭击人类,后来只要看见人类就会攻击。”
光抬头看了一眼日向雏田,对方轻轻地点头。雏田的白眼确实看到了有肉食性野兽,大概因为距离很远,所以也就没有说。
“所以大家都不太敢上去,就算上去,也必须成群结队的。”
“我明白了。”光将剩下的诊金放在田川医生的柜台上,想了想,又问道:“医生,这蛇的毒性,是一直都这么剧烈吗?”
“那倒不是。”田川医生头也不抬,“刚出现那几年,被咬了也就是拉几天肚子。这几年是一年比一年严重了。”
光的心猛地一沉。
生态污染会导致生物变异,但毒素却在几年内快速地、持续地增强……这并不合理。
它更像是将自然界作为了一个培养皿,而那些发疯的动物,就是实验体。
这背后到底……
“说起来,你们几个忍者跑那山上干嘛去的,最近镇里居然有钱发布任务清理野兽了吗?”田川医生上下打量几个人,衣服上都或多或少沾着灰尘,像是经历过战斗的样子。
“不是清理野兽。”光只是否认了他的猜测,但也没有说他们此行的目的。
田川医生倒也没介意她拒绝回答,自顾自地跟他们聊起来:“其实我本来是挺讨厌忍者的,早十几年打仗的时候,那些个忍者打架,打的我们那个镇子都快成废墟了。”他说的镇子是夭河流经的唯一一个大型城镇,也是很重要的边境据点。
“这几年又闹饥荒嘛,收上去的粮食税还要供养你们这些忍者。村里谁不骂啊,村头那个丰川老头,去年的时候,他家小孙子都饿得皮包骨头了,急得他挨家挨户的借粮食,天天都是边走边骂。”
他絮絮叨叨着,说话间又走向窗边,推开窗,外面是麦田,一阵风吹来,田间又翻起金色的麦浪。
“但是……”他指着那片麦田,隐隐可见麦田上方泛起的圆弧形微光,看着像是农用结界,“饥荒也是忍者解决的,虽然不知道是你们村里谁搞出来的。”他回头看着光,布满皱纹的脸上带了些笑意,“如果你们认识的话,麻烦帮我们带一句谢谢吧。”
秋风带着凉意拂过脸颊,夹杂着远处的人声和来自麦田的香气,她轻声道:“好,我会转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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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蛇的毒如田川医生所说,虽然影响行动,但对忍者来说,只要不致命,就不算危险。
犬冢牙甚至在几个小时后就完全恢复了行动力。
光的本意是让他们再多休息一天,后天再出发,但是犬冢牙大声喊着什么忍道啊什么的就急急地催着光出发。见他确实已经完全恢复了,光才带着他们继续跑完剩下两个检测点。
所幸后面的行程没什么阻碍,几人十分顺利的完成了任务,如期回到了村子。
她向奈良鹿久报告了夭河上游实验室泄露导致生物变异的问题,得到的回复是最晚月底就会安排特别行动组去清扫。
“鹿久大人,我怀疑这不只是泄漏。”她特意强调了一遍,“它甚至会增强生物特化,这个白蛇的毒性一年比一年强。”
而且火之国这些实验室泄露的事故,会不会有些太多了……?但因为这件事其实影响不大,光也只能勉强压下心中的疑虑。
鹿丸是跟着她从参谋部办公室出来的。
光侧头看着他,还没说话,就被他的话堵住了,“知道你意思。我会帮你查档案的。”他顿了顿,“就是你说的那个生物变异增强的情况……不过你也别报太大期望,有些机密档案参谋部也没有权限查。”
闻言,光双手合十,认真地道谢:“谢谢啦,那之后就拜托你了。”
“啊。”他应了一声,从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了一个棕色的小盒子,抬手递给她。
“……?”光眨了眨眼,有些犹疑地接过,“给我的吗?”
“嗯。”他摸了摸后颈的碎发,眼神控制不住地四处漂移,“那个,生日礼物。”他补充道。
光低头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耳钉,样式极其简洁,几乎没有任何多余雕琢。镶嵌其上的翠绿色宝石在走廊有些惨白的白炽灯照耀下,竟隐隐泛着些温和的光泽。
她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抬眼看着他。
恰好他也正将目光移回来,与她的视线撞个正着。他下意识地想要再次扭头,却硬生生忍住了逃避的目光。
那双细长的丹凤眼与她对视,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倒影,也同样映出了她翠绿色的眼瞳。
她有些紧张地捏紧了手里的小盒子,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下一句应该说什么,“那个……谢谢。”她听到自己声音,好像比平时都要轻软一些。
“……嗯,生日快乐。”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双手插回兜里,“走了。”
说完,他便真的转身,懒洋洋地朝着走廊另一头走去,没有再多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