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千手花用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笑容中杀机尽显,“绝对封锁——!”
两个交叠的金色结界几乎融为一体,古老的符文在其间缓缓游动。
黑袍男子试图调动力量脱离这片区域,却发现与输出的灵力如石沉大海一般了无音讯。这也意味着,他无法脱离这个位面了!
他猛地抬起头盯着刚刚忽然出现在这里的黑发少女,黑色眼眸中隐隐游动着金丝。
……不是质?
他看不清那少女身上的因果与世界线轨迹。
——她不是此世之人。
穿越者。
一个被世界意志承认的穿越者。
“……真是恶心……”
一个一个的,像是蛀虫一样,啃食着他辛苦维系的世界线。
就不能、就不能像其他世界线一样老老实实的、让他省心一点吗?
……
黑袍男子那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光和千手花都有些茫然,但是并不妨碍两人准备乘胜追击。
光与千手花对视一眼,微微点头。即使一言未发,似乎也明白了对方想要怎么做。
而对面那人也并没有放弃,他站直了身子,提着刀,快速朝两人直冲过来,与此同时一把短刀从他袖中飞出,直冲千手花的面门。
千手花当然不可能被这种攻击打到,她侧移一步,短刀从她耳边略过,带起短促的风声,插在地上发出“哆”的一声。
她的目光在那柄突兀的短刀上停顿了一瞬,但攻势已发,金色的锁链再次从她身后激射而出,被绝对均衡领域削弱的男子自然无法击碎这饱含着规则之力的锁链,哪怕他及时转移了方向,也被锁链捉了个正着。
“缚锁!”
锁链骤然收紧,如同巨蟒缠身,将男子彻底禁锢。
千手花并指如剑,操纵着锁链向前一点。
暗金色的锁链迸发出最后的光辉,被封锁在中心的男子,连同其周围的空间,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捏碎,一阵令人牙酸的扭曲声后,整个空间猛地向内坍缩!
冷汗混合着雨水,顺着光的脸颊滑落,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强行撬开的水闸,不仅是查克拉,连带着生命力与精神都在被那个贪婪的领域疯狂汲取。视野边缘开始发黑,她不知道还能撑多久,肌肉骨骼之间的无力感甚至让她有些站不太稳。
这种感觉,真是……
视野的角落中忽然白光一闪。
她的身体已经先于意识挡在了千手花的背后。
“噗嗤——”
白发红瞳的男孩手中的短刀刺破衣服的布料,直直地捅进她的肩侧。锐利的红瞳之中,杀气四溢,在看到这一刀被挡下后,他泄愤似的微微转动苍白的手腕,刀身生生在她的血肉之中转出了弧度。
“结界·斥!”
男孩被她的斥力结界猛地掀飞出去,狠狠地撞在树干上,又缓缓滑落。
身体后知后觉地感到剧烈的疼痛,她的心里一片空白,随即被一股汹涌的庆幸所淹没。
这一刀,没有落在妈妈身上。
……太好了。
“今剑!你这个废物!——”
无力地趴在地上的白发男孩挣扎想要起身握住手边的短刀,红色的眼瞳中倒映出锁链的金光,嘴唇蠕动,“主公……”
在男子不甘的怒吼中,他的身体寸寸碎裂。最终化为一缕青灰色,被四周的暗金色锁链彻底绞碎、湮灭,消散在滂沱的大雨之中。
白发男孩也随着他的消失渐渐消散,落在地上的短刀化为遍布锈迹的铅灰色铁块,沦为废铁。
鲜血顺着肩上的血洞流出,灰色的外套被雨水血水晕染地黑红一片。
两腿终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在她即将瘫软倒地时一双有力的臂膀托住了她。
她躺在千手花的怀里,大雨落在她的眼睛里,黑发的女人在她的视野中模糊一片。
她拼了命的睁大眼睛,想要看得再清楚一点。
可是……
可是怎么也看不清。
莹莹的绿光落在肩部的伤口上,仅短短几秒就开始忽明忽暗。
“……再撑一下,再撑一下,我的查克拉不够了……”千手花的声音在大雨中也模糊起来,托住她的那只手带着明显的颤抖。
【到时间了,该走了。】沉默许久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再次出现。
真快啊……
光伸出手想要碰碰她,却再半空中就无力地垂落。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随即露出了一个笑容,“要幸福啊,花女士。”
即使这个世界的你并没有一个名为光的女儿。
也祝你从此幸福。
……
单薄的身躯从千手花的怀里渐渐消散。
“光——!”
**
“光——!”
她费力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冲天辫的少年正朝她狂奔而来。
她张了张嘴,几不可查的气音从她嘴边溢出:“鹿丸啊……”
真是的,还以为是花女士在喊她呢。
她缓缓阖上眼皮。
在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秒,那个平淡的声音出现在脑海之中,隐隐带着些许笑意。
【志之试,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