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叭”得一声，光之子瞬间出现在了幕后，牵住了蹂躏蝠的手。

叭叭叭

你们好，格雷森先生和格雷森女士

断断续续跟着管家学了两节礼仪课，光之子笨拙地行了一个礼，接着便主动牵起这对神情慌张的夫妻，将自己温暖的能量通过接触传递过去。

叭叭，叭！

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虽然没养过小孩子，但蹂躏蝠自然地伸手揉了揉光之子毛绒绒的脑袋，抬头对格雷森夫妇说道：“拿完蜡烛后正常表演。”

“如果遇到了危险，就在大喊后传送到莱特森身旁，它会把你们带去安全的地方。”蹂躏蝠沉稳地指挥道：“我相信，对两位技艺高超的演员，在高空中完成这个过程并不困难。”

叭叭

而且就算不喊，我也会及时传送过去带走你们。

光之子宽慰地拍了拍格雷森夫妇的手，不是谁突然发觉自己深深牵扯进猫头鹰法庭之后还能全然冷静的。特别是来人自曝了蝙蝠侠的身份后，又预言了他们的死期，还说出他们的儿子已经被预定了。

“不过，那样会完全暴露在猫头鹰的视野之中。”蹂躏蝠掀开一角幕布，扫了一眼外头热闹的人群，目光在前排的杰森身上轻轻一顿后，放下了手。

“请不要告诉你们的儿子，现在集中于他身上的目光之多，恐怕超乎你们的想象。”

黑发蓝眸的英俊男人看着格雷森夫妇收完所有蜡烛，等三人实验好传送功能后，便对他们轻轻点了点头。

叭

我先走了。

光之子叫了一声，仔细辨别了一下面前的星点后，迅速选定了自己的传送对象，便突兀地从原地消失了。

“接下来，Let the show on.”

…

小杰森正扒在后台边沿。

他能靠着聪明才智换到一张对孤儿来说千金难买的门票，自然也有办法穿过层层人群和安保混到后台。

说实话，这个难度真的不高。

他觉得肯定比不上去那辆蝙蝠车上弄两个轮胎难度高，而撬下四个蝙蝠轮胎正是他近期的梦想之一———当然，是同时兼具了现实和理想的梦想。

蝙蝠轮胎可能卖很多钱，说不定蝙蝠侠会自己去废品店把那四个高科技轮胎买回去呢？小杰森畅想了一会儿，摇摇头收回神思，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这个。

黑发蓝眼的小孩站在道具旁，勉强做到整洁的卫衣有些过大地套在他身上，但这一切都影响不了他心中的期盼。

那个男孩！那个飞翔的格雷森家的男孩！全哥谭的小明星就在这里！

噢如果我能和他见一面就好了。小杰森兴奋地等在道具后。

当然了，他知道那个小格雷森会来到这里的可能性很低，这里离排练的地方很远，如果没有意外不会有演员闲逛到这里来。

“嘿，你在干嘛？”一道轻快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这些道具有什么问题吗？”

小杰森呼吸一滞，转头看见了一双盛满了星光的蓝眸子，眼眸的主人正趴在一个大型道具上面探头看来。

那被幸福和快乐滋养大的脸庞还带着些许婴儿肥，但朝他伸来的手臂上早已有了薄薄的肌肉。

“理查德·格雷森，你叫什么？”

明星小演员自然不会走出后台，除非他的父母突然让他去后台以外的其他地方逛逛，演出前再回去。

“噢……我叫杰森，杰森·陶德。”

小杰森愣愣地抬手和小迪克握了握，只觉得自己的声音一瞬间飘得仿佛在夜空中飞翔，不可思议与惊喜几乎要将他淹没。

“要去参观一下吗？”小迪克对这个颜值达标的漂亮小孩挤眉弄眼一番，主动邀请道：“来吧，离演出还有一会儿。”

小杰森上钩了。

目送两个小孩牵着手跑开，穿着工作服的提姆拉低帽檐跟了上去，在全院共享的频道中低低笑道：“杰，你小时候真可爱。”

耳麦次啦响了一下，杰森不满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提宝，你也不赖。”

史蒂芬妮和光之子趴在最高点，在频道里抱怨道：“拜托！我在这里什么都看不到！”

“别着急，搅局者，你很快就有机会了。”杰森轻声说着，身旁的座位上有人一撩衣摆优雅落座。

“马戏马上就要开始了。”蹂躏蝠笑了一声。

“听你的B，谁叫我现在还不能自由行动。”史蒂芬妮抱怨了几句，发现身旁的光之子一直在抬头看着天空。

“怎么了莱特森？”她顺着白发小孩的目光抬头看去，只见一轮圆月正从乌云间露出，天朗气清。

“你在看什么？”

叭……

我看见，黑暗在指引着更深的黑暗

光之子眯起灯泡眼，看着天空盘旋着的黑雾，下意识抬手摸上了胸口棱形的光源。

它的火种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