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有人轻咳两声。
那人压低声音道:“还差点撞坏郡王爷好事,被郡王爷骂了一通,所以才如此生气。”
“是啊是啊,你姨母也是关心你。”
沈裘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脸低着头有些怯意:“嗯嗯裘儿知道。”
这模样着实让周遭人一惊,虽说这沈家二房的出身有些低贱,但沈裘生的好看,又谦卑恭顺,不由得让人心生几分怜惜。
她们正要劝,身后一道身影大摇大摆走了出来:“沈姑娘,你怎么走的这么快,也不等等我。”
众人往那处望过去,正见郡王爷边整理衣衫边走过来,脸上还有未褪去的红光,引人遐想。
沈裘眯着与她们一同望过去,眉头微挑,没想到他这么快就醒了,早知道砸的重一点,让他十天半个月醒不过来。
众人顺着郡王的目光看向沈裘,方才她们一同去老屋,被郡王从屋内言辞犀利的轰了出去,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从郡王的名声来想,大家都隐隐猜到了什么,只是大家不知道遭罪的到底是谁。
眼下郡王这么说,众人看向沈裘的目光不免复杂起来。
陆夫人先是蹙眉,随后眉头慢慢放松。原本以为是因为沈裘跑了才让郡王生了这通气,看来是她想多了?那郡王为什么没有按原计划让她们闯进去?沈裘为什么也毫发无伤的样子?
她深思着,渐渐想通了,此行本来就是为了毁掉沈裘的名声而已,不管那件事有没有办,只要沈裘的名声毁了,她的婚事就成不了,她永远也别想翻身。
沈裘左右好奇的张望,随即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一般,朝郡王行了个礼,柔和的笑道:“郡王爷是在喊我嘛?”
看这生疏的样子,沈裘不像是与郡王熟识的样子,众人又对方才自己的想法怀疑起来。
郡王恨的牙痒痒,方才砸了自己的不就是这个蛇蝎妇人,最毒妇人心没想到她胆子竟然这么大,敢直接打他,他咬着牙道:“是啊,不是说和本王玩累了,想出来吃点东西吗?”
沈裘认真的看着他:“郡王爷,你认错人了吧,我方才一直在这,没离开过啊。”
“你放屁!”郡王气急败坏要走过来,“你分明方才同我在一起。”
沈裘笑着慢慢道:“这世上相像之人甚多,郡王爷许是喝醉了酒认错人了吧。”
“郡王是否认错人了。”萧豪从方才聚上来的人群中走出,挡在沈裘身前道:“我这徒儿一直和我待在一起,没有离开过。”
郡王爷冷笑一声:“还当你萧大人是个君子,没想到也会睁眼说瞎话。”
萧豪看着他泛红的脸,蹙眉朝旁边小厮道:“去给郡王爷请个大夫来,许是酒喝多了。”
小厮正要跑出去,被郡王一脚踹在地上。
陆夫人想加一把火,笑着道:“此事很好分辨,谁都知道郡王爷折磨人有一手,直接看看沈裘身上有没有印子不就好了。”
陆夫人欲上前,被萧豪阻拦:“陆夫人也是女子,也该体谅一些女子,就这般大庭广众之下要检查一个女子,是否对沈裘太过分了。”
陆夫人丝毫没在意郡王冷下来的脸,一把抽过沈裘的手,剥开衣袖,义正严辞道:“我这也是为了给裘儿正名…”
话的声音越来越轻,因为她发现沈裘的胳膊细白,哪有什么暧昧的痕迹,一点都没有!
糟了!
众人眼中顿时明白过来,脸上表情各有精彩。
沈裘对着陆夫人笑了笑:“多谢姨母为我正名。”
余光间,她敏感的感觉到有一抹银色闪过她的眼睛。
众人的视线正在陆夫人和郡王之间打转,没有留意到沈裘移开的目光。
沈裘一眼就看到了屋顶上,蓄势待发的银色箭头。
她蹙眉,谢隐舟这家伙要干什么。
“胡说八道什么!我就是下手轻了一点!我方才就是和…”
话语还未落完,一个角落里就传来懒懒的声音:“我改主意了。”
身边随侍问:“主子要换一个人杀?”可是这里都是女眷,除了郡王之外,没有值得杀的人啊。
谢隐舟的视线对准角落里那两道黑影。
仿若有一阵阴风吹过,两人浑身抖了抖。
谢隐舟轻笑了一声,目光扫向底下的人,仿佛在看一群蝼蚁,手指点在沈裘的那道影子上:“除了那个女人,我要她们都死。”
众人一惊,压低声音道:“可是主子…”
谢隐提箭,熟练的上弓,将银色箭筒对准郡王的背影。
其余人则有些莫名的将弓架起来,等待他发号施令。
沈裘是唯一发现这个情景的人,当余光看见突然出现了数十支箭头时,她大惊,压根没空思考郡王说什么了,脑海里满是谢隐舟那个疯子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