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高考前,祁欲也没再回学校,她一边躺在医院养伤,一边为高考做着准备。
压力实在是大,某天夜间惊醒,她还跟萧韵发消息吐槽。
qi:中国人被高考困住的一生
萧韵当即回了消息。
-:( ??)
qi:??_??
祁欲有些惊讶,凌晨三点半,萧韵这个点了还没睡,给她发消息还秒回。
她起身上了个厕所,心血来潮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脸上的伤好得很快,再加上萧韵给她用着最好的药,大半个月过去,现在几乎是看不出什么痕迹了。
段美洋离开了s市,再也没有回来过。不过这对祁欲心情的影响不大,一系列事后,她对段美洋的感觉仅仅是从讨厌变成了不讨厌,远远称不上喜欢。
不过段美洋说的话祁欲有留意过,她始终没有找到段美洋口中说的监听器,也没在萧韵面前提过。
或许萧韵真的干过这事儿,或许曾经的自己知道后,会狠狠计较。
可现在是现在。
现在的祁欲觉得,萧韵在身边就好,不论出于什么目的,她不会害她。
感情上面的事,要学会宽待和包容。祁欲看重的是萧韵这个人,就要尽可能接受她的一切。
萧韵又何尝不是这样看重祁欲,后面老何给祁欲带来的模拟卷中,许多题都是祁欲不会的。
她又好面儿,跟萧韵说过不需要老师,便不会主动找她要私教,独自跟卷子上印得密密麻麻的题目较劲儿。
还是不会。
于是祁欲便开始焦虑,一连好几个晚上都没睡好。
萧韵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隔天上午,名牌大学毕业的肖苠敲响了祁欲的房门。
这段日子过得温馨,许多年后的祁欲想起这段时光,还是会感谢萧韵。
她的爱人一直在帮她。
高考结束后的那个下午,萧韵抱着小家伙站在考点迎接祁欲,有一段日子没见,小家伙长大了不少,跟它妈妈越来越像了。
萧韵一脸宠溺,看着祁欲亲昵地抱着猫蹭猫脸。
祁欲差不多从小妮死亡的阴影里走了出来。萧韵很庆幸,历经这么多事,祁欲还能接受自己。
肖苠开着车,带着二人到了萧韵在s市新买的房子。房子里应有尽有,还有些祁欲原先放在米花府的东西,祁欲觉着房子里面的布局眼熟得紧。
“这些东西,全都是三年前那套房子里的,一件不多,一样不少。”萧韵摸着玄关柜的花瓶,看向祁欲。
祁欲道:“你不是给了我一套在米花府的房子吗?为什么又花钱多买一套?”
萧韵摇了摇头:“这不一样,以后要是离开s市了,你带不走的东西,可以全都搬到这里儿来,让我们的物品放在一块儿,留个念想。”
祁欲二话不说,隔天带着搬家公司的人回了原来的家一趟。
看着大大小小的东西出了家门,恰好回家的何意芳当即挡在门外阻拦,她看着祁欲:“你到底想干什么?”
祁欲看着她,眼神格外冷静:“我要搬家。”
“搬家?”何意芳叉着腰,“长大了翅膀硬了?搬家了你住哪儿?”
祁欲道:“我跟萧韵住在一起。”
“跟萧韵?”何意芳回忆半晌,想起祁欲好像是有这么个同学,“她是你什么人啊,你就跟她住一起?”
谁知祁欲惊天地泣鬼神地回答道:“我喜欢她,她是我的爱人。”
何意芳瞪大了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祁欲只好重复一边:“我说,她是我的爱人。”
“啪”地一声,巴掌落在了祁欲的左脸上。
几个搬家公司的员工面面相觑,不知日如何是好。
何意芳不淡定了:“你是变态吗?她是女的,女的诶,你跟女的谈恋爱,你老娘我这张脸往哪儿搁?”
似乎是嫌骂得不够,她又继续道:“你神经病啊?精神不正常啊?放着好好的男的不喜欢,偏要跟个女的谈恋爱,怎么着,离经叛道,显着你了?”
“那就不要当我妈了。”
持续输出的何意芳听见这话顿住了:“你说什么?”
祁欲捂着脸,目光幽深地看着她,道:“我说,那就不要当我妈了。”
她又喜提一巴掌,何意芳眼泪盈在眼眶,一副伤透了心的模样:“畜生,为了一个女的,你连你妈都不要了?!”
祁欲被何意芳打得侧过脸,很快就重新看向她,面带讥讽:“你不也为了三万块钱,把你女儿都卖了?”
何意芳不占理,自然也不好开口。
祁欲继续道:“何意芳,你扪心自问,这么多年来,你真的有将我当做过你的女儿吗?我缺钱的时候你在哪里?我感冒发烧的时候你在哪里?我被学校同学议论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何意芳已经泪流满面,祁欲却是神色淡淡,可以说是面无表情。
“住院的时候我看到祁天酬了。”祁欲道,“他跟她的新老婆和新儿子,一家三口过得还不错。”
“何意芳,你有后悔过吧?如果我是个男孩儿,祁天酬也许就不会出轨。”
何意芳看着祁欲,这是她跟祁天酬刚闹离婚时,自己亲口对祁欲说出的话。其实当时话刚说出口,何意芳便后悔了,没想到祁欲还一直记得。
“我告诉你,不会。”祁欲沉重地闭上眼,“他依旧可以接下陌生女人的联系方式。狗改不了吃屎。不得不说,你当年离婚的选择,做的非常对。”
“家里的重要的家具我都没带走,我只带了我的东西。我成年了,你们的抚养费我也不需要了,从今往后,我们也别做母女了吧。”
“祝你幸福。”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百善孝为先的人,更何况她跟何意芳这些年的感情,早就被何意芳一次次消耗殆尽。
祁欲离开之前,最后看了眼客厅陈旧的木质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