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欲,他已经对我造不成任何威胁了。”萧韵道,“自然……”
自然也包括你。
虽然待在我身边有些风险,但我现在足够为你遮风挡雨,你的困难我可以帮你解决,你的情绪我可以帮你承担,所以回到我身边好吗?
萧韵话还没说完,外面便传来了敲门声。
二人对视一眼,祁欲疑惑地开口:“是谁?”
“祁欲你在吗?我直接进了?”何意芳说着,拧开了门把手的瞬间,便见两双疑惑的眼神齐刷刷地盯向自己。
“你同学也在啊。”何意芳自顾自地将手上的两大袋东西放到一旁的椅子上,边道,“祁欲,你出息了啊,发生这么大事儿也不跟你妈说一声,还是你朋友给我打电话说的。”
“你交男朋友了?”何意芳说着说着,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看了祁欲一眼,“妈妈对你交男朋友没什么意见啊,不过可警告你,得擦亮眼睛……”
“妈!”祁欲皱了皱眉,强忍着不适,“你别乱说话,我今天才刚醒。”
察觉到祁欲情绪不对,萧韵连忙开口:“阿姨,小欲还没吃晚饭呢。”
“知道知道,阿姨不说就是了。”何意芳说着,边从那堆东西里掏出个食盒来,“我特意给她做了点吃的带来。”
“我知道,我这个当妈的不够合格,但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只要我女儿平平安安,一切都好说。”
何意芳正要将东西放在小桌子上,却见上面堆满了吃食,一时不知所措。
祁欲将肖苠买的轻食往一旁拨了拨,顺手接过何意芳递过来的饭盒,“谢谢。”
“唉,跟你妈客气什么,你要知道你那朋友突然打电话,给我说你被人打了,给我吓得不轻。”
“妈就这你一个女儿,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何意芳这话一说,祁欲当即就有点控制不住面上的表情,猛地抓住了萧韵的手臂。
“阿姨,小欲是被伤到了肾脏,后续治疗还需要些时日,警方那里,还需要您去沟通沟通。”
何意芳“害”了一声,“我哪儿有什么时间啊。”
“小欲现在还未成年,您现在是她身边唯一能负责的亲人。”
何意芳摆了摆手:“到时候有什么签字儿再说吧。”一个电话打进她的手机,何意芳连忙起身走出门外。
“阿姨挺忙啊。”萧韵看着何意芳潇洒离开的背影。
“她是这样,闲不下来。”祁欲打开食盒,看到里边菜的瞬间,又默默将盖子盖上。
萧韵道:“你有喜欢的男生了吗?”
“别听我妈乱说,她说的是我朋友安西羽,那天晚上我家楼底你看到过的。再说,你看我像喜欢男生的样子吗?”祁欲身侧的手机“叮咚”一声,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何意芳发来的。
平安顺遂:我有事儿先走了,商量赔偿的时候再通知我,我来签字。
这条消息一发,祁欲也彻底明白了何意芳的意图,她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草,白感动了。
祁欲将蒸蛋羹重新挪到跟前,开始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萧韵见状,从袋子里拿出另一份食物,“是之前我在你家楼下看到的那个男生吗?”
祁欲没有回话,只一味地抿着面前的一小碗羹,待餐盒见了底,她不紧不慢地擦完嘴,才缓缓开口。
“你是以什么身份在问我?”祁欲道,“同学?朋友?还是曾经的恋人?”
“萧韵,你还是不够信任我。”
“你这些年来这么难,但凡你跟我说一声,我们今天还会这样吗?”
祁欲说着,自嘲地笑了声,“对啊,告诉我有什么用呢,帮不上忙不说,以我的情况,反而会拖累你吧。”
“不会,是我的问题。”灰蓝色的眸子眼神真挚地盯着祁欲,“小欲,当年我年纪太小,很多事情都太无力。”
“年纪还小的时候,我认为把书读好了,将来就会一帆风顺;后面辍学了,被迫跟他学着处理事,我觉得替我妈妈报完仇就好了。”
而现在,如果你回到我身边就好了。
萧韵终归还是没有说出口:“而现在,我想用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保护你,陪伴你,补偿你。”
“我不需要你的愧疚。”祁欲道,“不过谢谢你来看我,谢谢你还记得我这个朋友。”
“萧总,我现在配不上你了。”
祁欲自然也明白萧韵话中的意思,今非昔比,不论如何,二人的关系再也不能像从前那般自在了。
萧韵决定暂时抛却这个话题,毕竟来日方长,祁欲正是关键的时刻,也不能耽误她。
收拾桌上的残局时,萧韵瞥见了何意芳带来的餐盒,里边都是些家常菜,看得出来是她亲手炒的,但大块大块的青椒和猪肝,无论如何也不是祁欲爱吃的。
萧韵叹了口气。
“萧韵啊,要是我内心再强大一点就好了。”祁欲没由头地来了句,“我好想哭啊,可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没有人哭是为了解决问题,小欲,你很棒。”
祁欲看着萧韵的背影,泪眼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