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段美洋那边有些招呼不过来,就快要挨了一棍子,祁欲咬了咬牙,猛地跑向她。
“唔。”祁欲吃痛一声,其中一人趁着她没反抗的空隙,一脚踹在了她肚子上。
祁欲久久不能缓过来,却也只能硬撑着。
她自嘲地勾起唇,短短十七年人生中,她祁欲还没遇到过这么绝望的时候。屈辱、不甘、痛恨,即使是她没钱吃饭,也绝不轻易产生绝望的念头。
祁欲眼前一白,晃了晃脑袋,她胡乱抹了把脸,鼻腔里流出的鲜血染红了指尖,她心中一沉,只觉得自己更加淡定了。
今天会交代在这里吗?
意识昏沉之前,祁欲走马似的把前面十几年的人生都回忆了个遍。
如果再也看不到她,或许就能如何意芳所想,不会再在脑海中回忆祁天酬的样子了吧。
小妮和赵姨呢,这世界这么难熬,他们又该是怎样一番磨难?
安西羽的妹妹长什么样子?她还没见过呢。
他会不会在这次之后疯狂找这些人的麻烦?能找到背后的人是谁吗?到底是谁这么恨段美洋,找这么些人来,这是下了死手啊。
还有萧韵……
想到萧韵,祁欲眸光闪了闪,如果再也没机会跟萧韵联系,她还会记得她吗?
“祁欲。”
“祁欲!”
彻底昏过去之前,段美洋的喊叫声萦绕在耳边。
……
段美洋撑着下巴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儿,这张脸小小的,比印象中精致不少。
意识昏沉中的祁欲难受得皱了皱眉。
段美洋啥事儿没有,倒是祁欲肚子上挨了一脚,好在后面有人搭救,不然她俩得够呛。
还好没事儿,不然她心里也过意不去。
段美洋伸手拨开祁欲额头上的碎发,感受到脸上的痒意,意识逐渐清醒的祁欲睁开眼。
竟然还活着么。
祁欲无力地抬起手,她已经换上了病号服,右手插了输液针。
“喂,你还好吧。”
意想不到的声音从耳边响起,祁欲全然清醒,看向一旁。
段美洋一脸鄙夷:“你这么看我干嘛?”
“你……”
段美洋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将手往后一伸,神色张扬:“这还不明显?我们有幸都还活着。”
虽然不知道她昏过去后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眼下看来多半是段美洋扛了下来,并且救了她一命。
祁欲脑子里现在乱得很,心情更是差得可以,她清楚地记得她倒下后,那几个人围着她踹。
嘶,痛得要死。
段美洋道:“还好你没死。”
?
这傻逼咒她呢?要不是段美洋,她至于现在这幅样子吗?
房门被敲响,肖苠拿着张单子走了进来,一脸心疼和担忧:“还好没有骨折,不然可就麻烦了。”
段美洋道:“到底哪个缺心眼的,敢给老子做局。你放心,我已经报警了,估计很快就能知道是谁了。”
祁欲又朝着低头看单子的肖苠道了句谢。
肖苠这才发现祁欲已经醒来,心中一喜,拍了拍胸脯,“你醒了啊,吓死我了,幸好没出什么大事呢。”
“我昏了多久?”
段美洋抢话:“不久,也就三天吧。”
祁欲属实被吓了一跳,“那…那……”
“你放心吧,你周边的人,包括你妈,都知道你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段美洋掏了掏耳朵。
“一个男的路过救了我们,我当时还帮你还了几脚。”
祁欲道:“男的救的?”
“是我。”安西羽卡着祁欲这话的功夫走进了病房,他单手插着兜,敲了敲房门。
祁欲见是安西羽,心中的不安消散了大半,“那倒挺巧。”
肖苠观察着二人的神色,知道这人叫安西羽后,她心中猜了个大概,看来萧韵让调查的人出现了。
安西羽神色复杂地看了眼祁欲,转头对肖苠道:“我有些话想单独对祁欲说,不太方便外人在场。”
肖苠心领神会地出了门。
段美洋道:“那我也不凑什么热闹了,祁欲,别看你这次帮了我,等你的伤好了,我们再来清清我们的账。”
“你俩有什么账?”安西羽拉开椅子坐下。
“没什么账,她乱说话。”
安西羽“嗯”了声,看着面色虚弱的祁欲,于心不忍。
“肾脏受了点撞击,万幸未伤及内脏实质,医院鉴定为轻伤。”安西羽道,“主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没跑了。”
祁欲“嗯”了声,“多谢,要是没有你,我或许没命活了。”
“客气了。”不知是不是祁欲刚醒的错觉,她总觉得安西羽今天跟变了个人似的,也不像平常那样吊儿郎当了。
或许是这件事把他给吓着了?
“你当时怎么在那里?”安西羽问道。
祁欲道:“那条小路离家近,哪知碰到这傻逼喊住了我。”
“她是段家的独生女,李凌霜的女儿,李家家大业大,绝不会放过幕后黑手。”
祁欲“哦”了声,她对段美洋的身世没有半点兴趣。
“我刚才去警局那里一趟,主犯已经查出来了。”安西羽说话间还有些犹豫。
“谁?”
安西羽看着祁欲这双小鹿似的眼睛:“宋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