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世大人的意志,珠世大人为此奉献生命的意愿,珠世大人为了杀死无惨所呕心沥血的每一个夜晚,愈史郎又怎么能够视若无睹?
愈史郎眼中含着泪,望着自己追随一生的人走向她心满意足的结局,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在剜自己的心,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颤抖地说:“没事的,珠世大人。我只是想再看看你。”
珠世听见他的话愣了一下,然后又无奈地笑起来。
对于这个孩子的心中所想,心思细腻如珠世又怎么可能一无所知?只是她注定无法回应这段感情,她有要做的事情,要回到她的家人身边,去乞求他们的原谅。
可是这个被她亲手变成鬼的孩子呢?
珠世垂下眼眸,只是说:“谢谢你,愈史郎。”
“不必向我道谢的!”愈史郎急忙说道,他听见远处传来剧烈的轰鸣声,他知道珠世也听见了,于是勉强扯出来一个笑,“赶快去吧,珠世大人。那边还需要你。”
“再见,愈史郎。”
“……再见……珠世大人……”
道别的话稀松平常,可为何总叫人心碎?
*
随着众人升至地面,断头的鬼舞辻无惨瞬间爆发出威力更加强烈,速度也更加快捷的攻击来!
“躲开!”安刻见势不妙立即后撤,伸手用力抓住锁链将重戟远远拽回!
由鬼舞辻无惨的大腿两侧突然生出了四条触手!那触手的力量以及速度都远超其他触手,在出现的瞬间就甩出了数道斩击!
虽然安刻提前预警,可是骤然爆发的斩击还是将距离过近的富冈义勇和炭治郎击飞了!
富冈义勇在空中转换身形,出招卸力强行使自己停下,没有飞出太远。炭治郎则是一把被追上来的宇髓天元抓住后领,不至于直接被砸进商业街里去。
借着这个间隙,鬼舞辻无惨终于将他的头颅重新长出来,体内由珠世埋下的‘将鬼变成人’的药剂在这个时候才堪堪被他的身体分解掉。
凶厉的红眼阴狠地看向安刻,要不是这个家伙强行打断了他的修复状态,他又怎么可能到现在才将那个药剂分解掉,还为此消耗了大量的体力,连攻击都变成这副软弱无力的模样。
只是……鬼舞辻无惨感受到自己的脖颈处,血液正不断从那处砍头的伤口渗出——这道伤口无法愈合。
不对,和那个女人留下的伤口不一样,有愈合的迹象,只是慢得惊人,仿佛鬼舞辻无惨还是那个半死不活的病人一样。
这个柱的刀和那个男人的残剑一样,都是某种特殊的武器,自从这个‘天命之人’出现以后就没有任何好事发生了,他究竟是什么人?
鬼舞辻无惨想到这处,主动袭向安刻,触手登时触地爆发出力量,几乎瞬间鬼舞辻无惨就蹿到了安刻面前!
尖锐的利爪掏向安刻的胸口,立即被及时反应过来的安刻甩动锁链掷出的残缺之刃斩断!
“攻势改变了!”宇髓天元不理解为什么鬼舞辻无惨突然把苗头指向了安刻,明明在无限城中时,他还是公平的敌视所有人。
蝴蝶忍没有错过那道由她砍出的伤口,“是无惨脖子上的伤!没有愈合!”
她立刻想起安刻跟她说过的话。
【如果没能在太阳升起之前将无惨留住,那就在无惨逃跑之前在他身上叠上七道伤口,名为残阳的司辰会为他带来终局。】
蝴蝶忍果断将手中的比德之刃交给了宇髓天元,并将话转达给他,“接下来就拜托你了,我成功袭击了无惨,接下来他绝对会防备我,再重伤他一次恐怕做不到了。”
宇髓天元利索地将那把细刀藏到身上,简短地说:“放心。”
战场中间已经是一派火热的景象,触手的每一次甩动都会将周围的建筑摧毁,安刻疲于抵挡层出不穷的攻击,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
甘露寺蜜璃和伊黑小芭内早已加入战场,可是几乎“痊愈”的鬼舞辻无惨面对他们三人几乎是一面倒的形式!
富冈义勇和炭治郎被赶来的珠世硬拽着打了一针药剂,断裂的肋骨并没有愈合,可是皮肉上的绽口都得到了缓解,已经开始快速愈合了。
两人来不及道谢,几乎冲回战场,看见的那一幕却使他们目眦尽裂——
那只长满獠牙的手贯穿了安刻的胸膛,攥住了他跳动的心脏,像捏一颗水灵的龙眼一样捏碎了它。
宇髓天元瞳孔骤缩:“安刻!”
“安刻先生!”
鬼舞辻无惨微笑着将手从他的胸口拔了出来,近乎贪婪地舔了舔手上的鲜血,滚烫的,鲜美的,简直让他后悔捏碎他的心脏了——应该挖出来好好享用。
“……?”
那个白发的刀疤眼男人真是眼熟,从安刻的细胞中得到部分记忆的鬼舞辻无惨心想。
“??!”
“原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