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髓先生……难道是……
炭治郎在看到宇髓天元落到地上的断手时就浑身僵硬了,冰冷的四肢完全麻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雏鹤检查宇髓天元的情况,愣在原地无法动弹。
他好一会儿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他被自己干涩的声音吓了一跳:“宇髓先生他……?”
雏鹤喜极而泣:“他没事!身上没有致命伤,中毒的反应也不至于致死,应该是用来家族假死的秘法延缓了血液流失和毒液循环。”
现在实在不是在原地哭泣的时候,雏鹤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缓缓放下,不过是手断了,眼睛也伤了,但只要人还活着就好。
她正准备叫炭治郎帮忙一起将宇髓天元抬起换个地方休整,至少不要躺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坍塌又或者燃烧的废墟中。
“喵~”
一只黑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破落的屋檐上,它从屋檐上跃下,柔软的肉垫落到地上,所有的声响都似乎被影子吞噬了。
炭治郎认出了那只猫,他迟疑地说:“这是安刻先生带来的猫,送平民离开以后又回来了么?”
“嗯,把他翻过来吧,手臂的断口和断手都需要清理,我来治疗。”黑猫应了一声,舔了舔被火苗燎了一下的毛毛。
“!!??”
炭治郎震惊到破音,他手足无措地指着黑猫:“猫会说话??”
雏鹤虽然没有发表言论,但是从她的眼神中不难看出她的吃惊。
“大惊小怪……”黑猫被炭治郎的公鸭嗓吓了一跳,它翻了个白眼,继续催促道,“动作快点,再晚手就接不上了。”
一提及治伤,雏鹤立马就抛开了‘猫为什么会说人话’这个疑问,匆忙地从腰带上取下了水囊,去冲洗断口上的沙砾。
“你也别愣着。”黑猫用绿眼睛瞥了一眼站在一旁不知道该帮上忙的炭治郎,它的尖牙间突然咬住了一张红色的纸牌,它含糊地说,“将他的断手和手臂缠紧,然后把纸牌放到他的断口处。”
炭治郎连忙接过那张纸牌,随后迅速因为纸牌传递来的感觉而战栗——他惊恐地望向那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纸牌——那触感简直像抓住了一颗不断搏动的心脏,生命的活力在他的手中勃勃跳动,他好像在恍惚之间听见了某种特殊的鼓点。
“啪!”
炭治郎感受到柔软的肉垫毫不留情地拍到了他的脸上,黑猫站在他的肩膀上,那双翡翠一般的绿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保持理性,不要入迷。”
它、或者说是她,她的声音像是某种音乐,语调顿挫抑扬,将炭治郎从恍惚中唤醒。
炭治郎意识到手上的纸牌非同一般,再看宇髓天元的伤处已经被雏鹤缠好了绷带,他连忙像放下一块烫手芋头一样将纸牌放到宇髓天元的伤处。
纸牌在接触到宇髓天元的那一刻瞬间化作灰烬被风吹散了,那些苍白从他的脸颊上褪去,没来得及处理的左眼处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留下了一道贯穿眼睛的疤痕。
活力在他的身体中流淌着,修复着在战斗中造成的伤口。
微弱的心跳声逐渐在宇髓天元的胸膛中响起,雏鹤捧着宇髓天元的伤手,担忧地等待着他醒来。
他睁开眼睛。
“这是……什么情况?”宇髓天元伸出右手去摸自己重见光明的左眼,“又看得见了?!”
雏鹤扑进他的怀里,她的声音哽咽:“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也不是没事,至少手就……?
宇髓天元怔愣地看着自己已经能够自如地动弹的左手,好了?
“?!”
他不可置信地将缠在左手上的绷带拆了下来,手腕处只剩下了一道比肤色更白一些的伤疤——因为妓夫太郎的镰刀实在太快,断口相当平整,这道伤疤在他的手腕上更像是一个圆环的刺青。
“这只能暂时保住你一条命而已,人类身体的承受能力是有限度的,这道疤痕永远不会消失,你的下次重伤,或许就会为你带来死亡。”
黑猫说完告诫的话,从炭治郎的肩膀上跳下去,和宇髓天元对视:“而且你毒还没解呢!这个我可帮不了你!赶快去找安刻!杀掉鬼之后让他尽快来找我!”
她旁若无人地带着一股突然出现的沉重怨念怒气冲冲地走了。
“……”
宇髓天元沉默两秒:“猫会说话??”
炭治郎脸上还顶着黑猫拍红的肉垫印子,他吐槽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