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那个谁……对了,就是那个一脸疏离满身是刺的女人,你给我站住!”
忽而,那男人带着一丝吊儿郎当的腔调,于熙熙攘攘夹道相迎的南天门外,喊了一句。
众仙家顿时沉默了,因为,恐怕挤在他身边的谁都不是那位浑身是刺,可独独能让李哪吒一眼锁定的女人。
敖冰手中捧着的红珊瑚涤荡出来的佳酿差点泼翻了鱼骨瓷的茶具。
她嘴角想得体地勾出一抹笑,却有些办不到。
陈霜糖霎那间顿住脚步,但是有点不敢回头。因为,她怕这完全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她身后的仙家们都为那大步流星的杀神分开了一条道儿。毕竟,现在谁都没胆子再去说些无聊又恭维的闲话。刚才要拉着李哪吒去痛饮三天三夜的东营元帅张基清也不敢再拉着三太子的手不放了。
虽这场仗打得很漂亮,先天孔雀精孔宣一口气跑到了鹿陌崖,重伤被围下竟然就这么跳了下去。虽然还未找到他的尸体,但孔宣集结的那帮子乌合之众也基本散了去。
陈霜糖不过是愣了一刹那,手腕就被身后大步而来的男人狠狠扣住,他一双金瞳杀气未全褪,看陈霜糖的时候还染了说不清的意味,只是轻轻一带就将她于众目睽睽中揽入怀里,让她后腰贴着他暧昧的掌心,粗了呼吸。
“真是没良心,大家都在,你却赶走?”他揶揄了一句,目光挪到了她的唇上,”气色好了不少,可未见长肉啊!怎么了?想为夫想的?”
他身形渐渐前倾,那逼近的压迫感让陈霜糖不自觉屏住了呼吸。成亲也有一段日子了,陈霜糖从他眼中能读懂他想干什么。
小别胜新婚?狗东西,在魔渊一点音信没有,却回了天庭于众目睽睽下就欺负她!
陈霜糖的后腰腰眼是个软肋,李哪吒和她做了这些日子的夫妻不会不知道。于是他手臂圈紧后,指尖磨磨蹭蹭在拿捏她何处,陈霜糖浑身发软差点没一嗓子叫出来。
“呼……我,我在殿中煮了好吃的等着殿下,看诸位仙家都如此热情相迎,便想回去好好等着……”陈霜糖到底还是有些怕他,失了当面掀桌子的勇气。她声音不免乖巧起来,软乎乎的,听得许久没听到她如此说话的李哪吒,眼色更加肆无忌惮了。
“嗯咳,这三太子妃真是贤惠啊!大家也是想为三太子庆功。不过既然三太子和三太子妃小别胜新婚,那咱们散了吧!”
持国天王是个爱开玩笑的,摸着自己的下巴抱着琵琶法器就上去了:“我跟你们去,你们该吃吃,该喝喝,我给二位谈个小曲儿!”
这次出征,四大金刚都去了,可想而知孔宣的确是不好对付的。陈霜糖看着身高如山,面相威严,手抱琵琶的持国天王,舌头都打结了。
他那手里的琵琶是弹小曲儿用的?估计第一个音调,都能把陈霜糖的脑浆给摇散了!
“大哥,凑什么热闹呢?没看到三太子妃都怕了吗?等会哭了还要三太子哄!”广目天王持蛇上前,笑着勾肩搭背阻止自家大哥的胡闹。
四个单身汉,就是在魔渊都和李哪吒打听着,成亲好不好?有个三太子妃是个什么甜腻腻的滋味?可惜,那李哪吒金刚不坏之身,嘴巴也是铁打的,就是不说。
于是乎,持国天王想跟着一起回他们的宫殿近距离观摩一下……
“我吓人吗?凡间的百姓都说我可有安全感了!不识货!”
持国天王骂骂咧咧被其他仨兄弟给拖走了,陈霜糖深深呼出一口气,这才觉得没那么强的压迫感了。可是,拽着她手的男人似乎兴致更浓。
“我数了下,自从我出征你也就发了三条信息,之后……手机欠费了?”
他居然有脸问她这个问题?不问还好,此刻,陈霜糖眼中那点想要咬死他的凶狠倒是藏在了甜甜的笑意中,看得三太子一愣。
她说:“不是!海市开了二十场了,爷不回来就不停歇。我每日都徜徉其中看鱼灯,玩海底珍玩,好吃的好玩的应有尽有。大概……忘了吧?”
李哪吒自然听得出其中阴阳怪气的味道,他眼神格外灼热,嘴角勾笑把她拉得更近些:“把谁忘了?”
哼,还有谁?!陈霜糖原本想离开,就是顾着三太子有头有脸,这里大庭广众,群仙汇聚。要怎么个算清旧账,要和他好好对峙那莲花娃娃的事情,也不能在这种地方。
可偏偏……李哪吒他就是光明正大地挑衅。
行!这段时间,她的确是分身乏术。一会儿帮醉蓝查她丈夫金丰仙官,一会儿又要千里调度最佳龟龟麦迪去探明苏酥失踪的真相。照理说,其实那天和敖冰的额撕破脸面之事,也是时过境迁了。
但是陈霜糖还是放不下,午夜失眠。看着自己如获至宝的傀儡娃娃,她还是舍不得把那娃娃当做垃圾丢掉。
甚至,当时海露要把娃娃送到铜火盆里烧个干净,她是用自己的性命去接的那个娃娃!
当时自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再给李哪吒添麻烦了!万一……他正在酣战呢?
可原来,都是哄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