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找绯帮忙前,卜幼恐怕狼人族与人族积怨仇深,不肯帮忙,想起佚名与绯至少有旧情,保险起见,只得先去找了佚名,与她说了事情真相,又请求她亲笔一封书信,向绯说明事情原由,佚名欣然答应,又安排了猎人悄悄接应狼人。如此安排妥当,卜幼这才放心前往狼人族。
她法力高强,脑袋灵光,不难想办法进入狼人族地界,趁着夜深人静,潜入狼人族王宫也并非难事。
虽然“狼人”本质上是“狼”,但到底还是带着一个“人”字,各地建筑风格与人族有五分相似,剩下的五分相异,则是异域风格,比如什么兽皮、图腾、壁画等等异域装饰随处可见。甫一踏进高大辉煌的王宫,便给人一种被巨大的狼兽俯视之感。
他们两个小人,趁着月黑风高,在高高的宫墙房檐上飞奔着……
临近宫殿,巡逻的狼卫也多了起来。二人快而无声地谨慎行进。
却终是防不胜防,突然,层层峦峦的房檐之上,巨大的圆月之下,扑来十余只魁梧狼影!
卜幼心知若是逃跑,怕会惹来更多狼卫,因而只能正面回击,但若正面回击,迎面扑来这么多狼人,定会引起不小的动静,同样会引来更多的狼卫,这该如何是好?眼见那狼人近在眼前了,心道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正要出腿,却先她一步,已有人飞出霹雳连环腿,“砰砰砰……”,接连十数响,眨眼之间,那十余个狼人便化作一颗颗星子,飞到了遥远的夜空中。
“……”
卜幼回头看那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乖巧了一路的小人儿。
小人儿抿唇不语:“……”
“好吧。”
卜幼扯了扯嘴角,耸了耸肩。
有些事情,心里明白,装作糊涂,才能继续下去。
她不说任何话,默默牵了他的手,继续飞檐走壁……
路上,若是碰到有狼人扑来,阿难便将其一脚踹到天边,干脆利落,无声无息,不会惊动其他狼卫。如此,他们一路连踢带踹,有惊无险,摸索到了绯的寝殿。
为避免惊动狼卫,二人尚未进入殿内,只是避在外头墙角,伺机而动。此时正是深夜,寂寂无声,卜幼以为绯定是入睡了,正犹豫要不要深夜冒昧打扰,这时,却忽听殿内传出一声怒吼,是绯道:“滚,都给本王滚!”
殿内灯火盏盏亮起,有一大臣快步踱入殿中,道:“王上,这个……这个男女之色,岂非人之常情?况且,为王族延绵子孙后代是有关国本之大事,您不近女色,这不是……哎……”
绯道:“国公,你是三朝元老,又从小看顾我父亲长大,我视你为尊敬的自家长辈,便与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且问你,我是人不是?”
国公擦擦冷汗,道:“当然是啦!”
绯:“是人,就要有尊严,是不是?”
国公:“是啊,是啊!”
绯:“那你们为何随便安排女人给我,我难道是什么说发情就发情的畜生么?而且,这些女人愿不愿意委身于我,你问过她们没有?”他是真性情,在信赖的人面前,心里有话便直言出口,即便当了狼王也性情未改。何况,这种事情发生过不止一次两次,他一忍再忍,终于忍无可忍了。
国公噗通跪下,“请王上息怒!臣以为,王上身为血气方刚的男儿,是不是至少……起码……”
他想说绯身为狼王,要承担延续皇族子孙后代的重任,起码要懂男女欢爱之事,所以特地安排了几个女子前来侍奉。但这种闺房之事,他难以启齿,便是欲言又止。
绯却是明白,道:“没记错的话,我狼人族奉行一夫一妻制,一个狼王,只能有一个狼后,一辈子钟情不二,我父王和母后便是如此!”
国公:“王上说得是,可是……王上有心仪的王后了吗?”他担心绯总是记挂那个叫佚名的女子,无心纳后,便召来这些女子,好让他在男女之事上动一动心,总不至于当个片叶不沾身的和尚。
哪知绯理直气壮道:“没有!目前我刚继位不久,更应该关心国家大事,哪里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再说,我父王逝世不久,我却夜里纵欢,这像话吗!”
国公:“王上说的极是。可是……臣就是怕王上还记挂那个人族女子……”
绯打断道:“别说了!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