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这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弟弟?”
农场主唯一的儿子问道。
“是的”,约瑟夫面不改色地说道,“他是我继父带来的前妻的孩子。”
*
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了轨道。
程舒没想到的是,在克拉科夫还能遇见认识的人——霍夫曼,之前在酒馆砸她酒杯的那个党卫军官。
说实话,她见到他的第一眼压根没想起来他是谁,直到他露出那种充满恶意的笑,用右手拖着的钢叉像掷标枪一样往她身边投,瞬间,她记起这个神经病来。
她很想跳起来就跑,但往哪跑?
她正在一间不超过三十平方的小接待室,背后的窗户直通楼下的石子堆。
钢叉将她的裙摆钉在沙发上。
说起来,他那钢叉是哪来的?
“好久不见。”
霍夫曼的笑容是那样热切,他挥手让身后跟着他的一大群人离开。
她是如此确信,自己在那些人离开的时候,看见他们眼中解放了的光芒,以至于某个人扫过她时,还露出一抹迷之感谢的光。
?
“又哑巴了?”
霍夫曼走上前,将钢叉拔出来。
这就是她给人吃假瓜要付出的代价吗?像猹一样被人扔钢叉。
闰土?你要对猹做什么?
程舒跳起来,霍夫曼将钢叉对准了她的腿。
“哟”,霍夫曼的语气带着几分惊奇,“你还会躲呢?”
她当然会躲。
但那又有什么用呢?
霍夫曼单手按住她的肩,好心劝告般说道:“对了,千万别叫,不然让我发现你不是一个哑巴,我一定会拔了你的舌头。”
……她真希望自己能昏过去。
但是没有。
闰土好心地给猹包扎了一下,抱着猹回家。
剧烈的疼痛让程舒浑身打颤,她无力地躺在霍夫曼的怀里,在经过一段长长的走廊时,她看见约瑟夫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好兄弟,不能……不能给人吃假瓜……
她假装自己死了一样闭上眼。
再睁眼她被扔到了车后座。
包厢。
她要吐了。
不过万幸,她没有东西可吐。
程舒虚弱地窝在后备箱里,想象自己是一只不晕车的猹,她尝试了几次用固定头发的簪子去撬锁,但很快,她发现那支簪子根本插不进锁眼,想想去撞后备车厢的门,她像个西瓜一样滚了又滚。
原因无他,这车的司机车技实在太差劲,知道的他是在开轿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开过山车。
她如愿晕了一阵。
车停了下来。
“噢!霍夫曼!你今天回来的可真早!是突然良心发现了吗?觉得莱因哈特已经被你折磨得够惨了……”
“滚开!当心我半夜把你拖去牢房走一圈,相信会有人往你身上扔虱子的。”
“哈!你以为你就能幸免……吗?”
突如其来的光差点亮瞎程舒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