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铭向体育馆后面跑去,攀在了栅栏上。
在那一片地上,土地破裂,器材变得老旧,被浓浓的污染侵蚀,土地尽头的“天空”被从地底渗出的凝成气体的红色气息侵染。那些裂缝,便是入口。
沈铭一跃而下,靠近了那些裂缝,剧烈的撕裂感从他头脑中传来,无数血色的污染从裂缝中向他涌去,像是一只只鬼手,扒住了沈铭的头。
“沈铭!”
——血色染上了他的眼,眼前的一切变了,一幅更加诡异的画面在天边展开,那里是尸山血海。别院的房屋在燃烧,浓烟飘上天际,大门被人粗暴地踹开,一柄刀刃刺破了窗棂。一个黑影倒在窗户上,血液染红了窗纸。
尖叫声此起彼伏,人们在屋内逃窜,那柄刀被不断甩出,鲜血染红了地面。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双手一召,无数具尸体被召出,堆在男人脚下,像一座小山。冷酷的人提着一柄刀,刀上浸着血液,再次刺破尸体,伸手在里面摸索着,他的动作一顿,似乎察觉到有人在注视,转过了头。
——那是一张和沈铭相似的脸,但眼神更加阴冷,他杀人如麻,他的眼直勾勾盯着一个角落,一个活人被无形的力量拖到他面前,他伸出手提起了那个女人,一刀终结了她的生命,惨叫声响彻天地,一只暗红的穿心枝从前方伸出,那个女人的亡魂凝实,更加年轻。
“你的父亲杀了我的父亲,我杀你,那是你罪有应得!”陈暮春的影子说,穿心技伸向沈铭,只不过,这一次沈铭再无处可躲。
“还说你不是他的儿子!你的气息,就是这么阴冷!”
“伪善者!对于诡异敢下手,那么对于人还远吗?人类都是恶心的!能杀死比人强大的东西,迟早有一天,人会对自己的同类下手!”
“仁义道德?是什么?”
男人对于被自己杀死的人,没有怜悯,双手一挥,火焰顷刻间熄灭,破烂的砖瓦下雨般落在地上,男人轰开了墙壁,一个暗室暴露出来——那是和大堂一样庄严的房间,主位上坐着一个半老的老人,老人仇恨地瞪着男人,“不要杀我陈家.......”
“弱者没有资格提出要求。”血色再次洒满大堂。
“你看!你们都是一样的,恃强凌弱,杀死比自己弱小的人和诡异,妄图从强大的人身上谋取利益。”陈慕春的影子说。
沈铭抓住穿心技,陈慕春的影子炸开,“他在索求什么?”
“糟了!他已经高度污染了,现在一下子靠近了高强度污染的地方,会被污染成诡异的!”白行衍说道,“怎么会,不是说.......”
“预言并没有说沈铭一定会活着.......”晏恒囚脸色惨白的抓住白行衍的手,白行衍也意识到了什么,“你是说......”晏恒囚咬牙望着那一片红光,“他恐怕已经变成诡异了......没有死于杀手,却.......不会有奇迹了。”
沈铭以一种不正常的姿势向前迈动,向着几乎雾化的污染抓去,他一头扎入了裂隙,仰面倒了下去,身影消失在裂缝边缘。
诡异大军有计划地向体育馆逼近,许多地面被轰出大洞,草地已经占领了半个操场,只要是一个物体来到草地上方,都会坠向草地,然后被绞碎。
由于诡异大军的推进,以及守护大军的移动,更多的重量压在了体育馆的一边,更多的红色溢出,如流星般坠向混战的诡异。
守护诡异冲入了体育馆,依托体育馆向下攻击着,双方僵持不下,如果继续下去,双方诡异全都没有了,白行衍他们依然会输。
“不能再僵持下去了!所有诡异,攻向游泳馆!”
尽管这样算是更加加快了翻转,但对于后面也轻松一些。白行衍低吼着,到这个时候不占地形优势,只能靠战术,但实在是没有用,他只能这样独孤一掷了。
诡异大军奉命后撤回去,浩浩荡荡地向游泳馆撤退,由于这一撤,相当于对于体育馆没有了牵制,无数只诡异呈包抄之势向这边围来,形成了一个半包围圈,像是要将整个操场围起来,体育馆的门口立出现了许多远程攻击的诡异,更多的诡异力量涌现出来。
白行衍的脸色难看起来,“该死,这里竟然还藏了兵!这么多,想要全部击杀根本不可能!”
“不,恐怕隐藏的更多!”晏恒囚的脸色也不好看,守护大军围到半个操场时停了下来,包围圈不断加厚,似乎为了防止诡异大军逃出。
“他们应该有更多诡异,可以一次性困杀我们的。”晏恒囚绝望地说,“我们完了!”
砰!游泳馆的门炸开了,更多诡异涌了出来,将操场层层围住,操场的铁门外,无数阴影攒动,各种各样的尸体摇晃着向操场,绿树被折断,操场的铁栅栏瞬间被倒下的绿树压断,铁锈炸碎在路面上。
“沈铭判断错了,游泳馆还有更多诡异!”白行衍说道。
四面八分都传来了诡异的吼叫声,向操场赶来,守护大军没有阻击,是敌非友,到处都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诡异,大有几分四面楚歌的感觉。
“我们逃不掉了,白行衍,我们都要死了。”晏恒囚平静地说,“你害怕吗?”
“有什么可怕的。”白行衍声音有些颤抖,“但我更害怕没有人记住我!我讨厌死亡,我讨厌遗忘!”
“可是,这一切已经发生了......我们改变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