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逃!”
背弓箭的蒙古兵拉弓放箭,射杀了几人之后,转了目标,向程媺射来。
程媺翻身下马,躲在牧云后头,牧云挡掉羽箭,暴喝:“青壮呢?留下来干掉这帮贼寇!”
上官端气得要摔死手中的娃娃,就在他摔下来的时候,吴用拼上去捞,被上官端一刀划在背上。
背上刺痛,但是好险,接住了九牛!吴用龇牙咧嘴地笑。
李鱼和陈虎把桂儿搬起来,余氏从吴用手中接过九牛,桂儿悠悠醒转,扫了一眼场中情况,气得甩掉扶她的手,“莫管我,去护卫程娘子!”
牧云护着程媺左躲右闪,上官端持刀冲来。
这群人均是今日杀红了眼的人,人在他们眼中已不再是人,是菜瓜,是杂草,心中唯一留下的只有反复告诫自己的目标,捉程娘子,夺马。
上官端此时一心想尽快干掉牧云,三个蒙古兵过来帮忙,四人围住牧云和程媺。
一对四,牧云的问题不大,但是一边对仗一边要顾着程媺的安危,就有点左支右绌,还好没有多久,李鱼与陈虎过来,二人偷摸捉住一个蒙古兵,夺了他的刀,程媺趁这个空挡逃出去。
李鱼举着刀,他没杀过人,用刀去割敌人的要害反而犹豫了。
“我来!”桂儿撑着走来,夺过李鱼手上的刀,毫不犹豫一刀将蒙古兵击毙。
程媺扶住摇摇欲坠的桂儿。
“你怎么样?”程媺从空间里拿出一支小参,“吃了它,先撑住。”
桂儿的衣裳上都是血,她嚼了几下人参,恢复了不少元气。
“程娘子,我先是想冒充你,被识破了,接着想去给你们报信,也被识破了。”桂儿解释,“我不是要出卖你。”
“桂儿,过刚易折,你本不必受这伤,敌我悬殊的时候,要伺机而动。”
“你们怎么知道赵家村被围了?”
“不止赵家村,还有别村也被蒙古人屠了,这里的几个人我们完全有办法干掉他们。”
程媺去看场中,此时夕阳西斜,红霞染红了半边天,血色弥漫。
场中倒下的人不少,所幸的是蒙古兵已死了大半。
牧云和几个镖师战斗力不俗,赵家村留下来帮忙的青壮有七八个,加上李鱼他们两个,形势已然反转。
臭狗此时也赶到了。
上官端的武力值一般,很快受伤被擒,金熊他们将他绑缚起来,最后两个没死的蒙古兵也被绑了。
现任族长赵宗的儿子赵集也在留下来的青壮里头,有他身先率卒,才聚了这七个人,他们不敢置信,居然反杀赢了。
“乱国贼子,害民的禽兽!”金熊在上官端身上踹几脚,别的人有样学样,牧云让留着这几个性命,他们只好拳打脚踢来泄愤。
场中除了蒙古兵的尸首,赵集带着青壮们把其他村民的尸首都收了,翻出来几个只是受了伤吓晕过去的人。
镖师们身上都带有金创药,给他们撒上,做了包扎。
桂儿的伤比较重,血肉横翻,程媺有点不敢直视,还是李鱼和陈虎上手弄的。
夜幕垂下来的时候,晒谷场中基本整理完毕,几个青壮在旁边不远处挖坑,打算把横死的村民集中掩埋。
程媺和牧云在问上官端话,上官端的身躯紧绷,带着兴奋褪去后的酸疲。
据上官端所言,此次突袭,来了上千人,主要目标是云州城,他们这一队百来号人,任务是程娘子和上观马场。
他们今日天明时分潜入燕国境内,除在袭击营地后修整了半个时辰,整一日都在奔波拼杀。
所以牧云推断,杀入宋庄的那些人暂时不会往赵家村这边来,他们可以从容处理后事。
“他睡着了。”
上官端半天没动静,牧云探了一下,问程媺,“将他打醒?”
金熊和贵泽分别在审问另两个蒙古兵,三下对较,上官端说的没有大错。
因他熟悉马场,所以这边是他带头,往云州去的是徐桓。
哪怕成功潜入,云州有靖王,有驻军,带着千把蒙兵过去无异于以卵击石。
程媺不操云州的心,她只是望向宋庄的方向。
牧云心中雪亮,她放不下徐秀英,蒙古兵夜宿宋庄,极有可能住在他们那里,房子多,粮食也多,徐秀英和骚狐不管躲在哪里,都会被他们搜检出来。
赵集领人埋了死去的乡邻,来与程媺告别,“程娘子,蒙兵迟早过来,我们无马,先走一步。”
程媺不说话,看向牧云,牧云问他们:“蒙兵犯我国境,欺我同袍,此时酣睡在旁,你们敢不敢战?”
赵集忍着酸楚,“我们身无所长,手无白刃,纵有心而力不足,且家中还有老小。”
金熊在一旁道:“留在这边的蒙兵只有几十人,何足惧!想当年,诸葛亮用三千兵卒,破曹操十万军马。”
金熊是在军中呆过的人,看此问题与一般庄稼人不同。
众人皆讶异望向他,极想道一句,痴人说梦。
有人道:“蒙古兵个个都是精壮的汉子,你们也都是如狼似虎的人,我们不同,哪里打过仗。”
程媺说:“敌我力量悬殊,看似无可奈何,但我们丢手不管,只会有更多的同袍遭殃。几位好汉可否留下助一臂之力,不需你们上阵杀敌,我们可以智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