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片刻,文静女回答:“关于永泰公主的死因,历史上存在争议。有说她是难产而亡,也有说她是被武则天处死的。”
“你别是在这瞎糊弄人吧?”红发女恶狠狠瞪她,矫揉造作地撩了撩头发,手上黏糊抱着男朋友,余光偷偷看向老邢,拼命彰显自己的存在感,“我不像你是文化人,没读过几本书。但我也知道永泰是武媚娘的孙女。只听说过武媚娘杀女儿,我可没听说过她有杀自己孙女的。瞎编也别太离谱呐。”
红发女初中没念完就辍学去打工了,平时电视剧没少看,正经书是一本没看过。她一面崇拜有文化的人,一面又无比嫉妒文静女这种高知女性。
尤其是刚巴结上的大佬,似乎也看上了文静女。这让红发女内心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嫉妒的熔岩在五脏六腑灼烧。
“我听说过。”没啥存在感的男大学生默默举起右手,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是张易之俩兄弟吹的枕头风。他们俩是武则天当时信任的男宠。”
红发女回头恶狠狠瞪他一眼,气不打一处来,“你听过就是真的了吗?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永泰是被处死的呢?别瞎带节奏,要是把咱们一群人都带阴沟里了,你负得起责吗你?”
红发女咄咄逼人,唾沫横飞。
清澈男大默默闭嘴,小小步往人群身后躲了躲。
“不要吵。”老邢喝止,“本就是存在争议的事情,光靠嘴巴争论有什么用?都去找线索。”
“哼。”红发女像只斗赢的大公鸡,仰着脖子,挽着男友的手臂,朝东侧壁画走去,边走边阴阳怪气,“咱不像有些人啊,只会掉书袋,咱啊肯定是响应大哥的号召,用线索说话。”
文静女推了下眼镜框,往另一面墙走。
呵呵,跟无知蠢货争辩,只会拉低她的智商。
画中侍女上襦下裙,或梳螺髻,或梳双髻,手中捧着司寝的物件,神态惟妙惟肖。艳丽的色彩,流畅的线条,越看越觉得逼真,仿佛随时会从壁画中走下来。
侍女脸颊的腮红宛若天边云霞,眼眸恰似一湾秋水,温柔而缱绻。
白皙的肌肤,瞧着就万分细腻光滑,摸起来想必犹如凝脂玉石一般……
精神小伙两眼直勾勾盯着壁画中的螺髻侍女,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手指悄悄探到了侍女白璧无瑕的手背。
啪——
“你在干嘛?!”
红发女一巴掌拍掉精神小伙的手,怒气冲冲扯着他耳朵大吼。
“看!看!看!它有我好看吗?啊?!”
精神小伙连忙捂住耳朵,告饶:“我错了我错了,你快松手……”
壁画中的侍女,眼珠子转动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遗憾。
旁人被他俩吓了一跳,也没有留意到壁画的异常。围观了一波闹剧,大家心中对这对小情侣平添了两分嫌恶。
闹腾不到两分钟,俩人又和好了,继续黏黏糊糊地凑一起。
只是,精神小伙的余光频频扫向画中那个螺髻侍女。
恍惚间,他竟觉得它对他笑了。
红唇皓齿,嫣然一笑,胜却三月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