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巧,我在霍格沃兹,也有几位忠诚的朋友,虽然比不上小姐你那么受欢迎,可他们并没有忘记我。”
里德尔的阴阳怪气中含着几分辛酸与物是人非的感慨,我假装没听出来他话里的刺,继续趴在他的肩膀上看地图。
里德尔反而把地图叠起来:“我发现白鲜香精少了一瓶,小姐。如果有外人进来,把日记本拿走,你不担心吗?”
我拍拍他的后背:“第一场比赛时我给受伤的塞德里克了,不是别人拿的。”
“给塞德里克了?”里德尔小题大做,一副珍藏多年的宝贝被过路小贼顺走,而给他开门的正是自己枕边人的心痛姿态,“那是我们辛辛苦苦才调出来的白鲜香精,你就随随便便拿出去送人?塞德里克竟然也不问你是从哪里弄到的……枉他是被火焰杯选中的勇士,谁给的东西都敢收,霍格沃兹最优秀的学生警惕性也不过如此。”
我欲言又止,过了半天,等里德尔消气了才问:“你是在嫉妒吗?”
21.
里德尔将我的猜测归结为青春期小女孩的春心萌动和自我意识过于旺盛,而他——一个孤孤单单在日记本中度过了五十年的幽灵,早就过了恋爱的年纪——他希望我对他的年龄和阅历都表现出尊重,不要拿没根据的东西无端揣测他的内心活动,拉低他的精神境界与人生追求。
我向塞德里克说起匿名幽灵的怪脾气,他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我嗔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我只是从来没见过你困扰的样子,觉得新鲜可爱。”塞德里克帮我把头发别到耳后,“我能见见那个幽灵吗?也许能改变他对我的偏见。”
我摇摇头:“他恐怕不待见你。”
塞德里克笑得更大声了:“听上去他把我当成了情敌。”
“你也这么认为?”我从他怀里坐起来,“说来也怪,一开始还是他鼓励我向你发起进攻的——”
察觉到自己说漏了嘴,我假装无事发生,扭头看向庭院上方飘过的几朵白云。
“如果是这样,我得感谢他才对。”塞德里克把我的脑袋扭过去,“希望你别生气,安妮,但我刚遇见你的时候,觉得斯莱特林总在我面前出现很奇怪。可你的好学、温柔……还有一点磨人的小脾气慢慢折服了我,我才感到你有多珍贵。”
塞德里克周身散发着和煦的光,尽管他说的话不太符合他的外表:“我偶尔会冒出希望你不守承诺的念头。希望你的道德底线再低一点,品格再低劣一点,处事再优柔寡断一点……也许那样,你就会和我跳舞。”
22.
里德尔甚至不需要我亲口告知他恋爱进展,他与我共享的一部分生命,让他也得以了解我的所见所闻,哪怕不是全部。
“为什么你不肯答应他呢,小姐?我听着都要心软了。”里德尔拿着日记本,书脊被他捏得微微变形,“也许你早就把帮助哈利的任务抛诸脑后了?”
“我已经认识了你这么久,难道我还会被漂亮脸蛋和几句好话骗得晕头转向?”
汤姆·里德尔脸上先露出得意之色,继而又转为压抑的恼火:“所以,你其实不准备去舞会,而是临时通知德拉科,让他和帕金森一起去?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如此舍己为人?”
“因为你以前只看魔法书?”我朝他要魔法地图,“趁大家都去跳舞的时候去偷鳃囊草再合适不过了。”
里德尔把地图举起来,高过头顶:“你翻了白眼,小姐,你会和看不起自己的人合作吗?”
“我相信我的表情管理。”
我踮脚也拿不到地图,里德尔友好地提示说:“在心里。”
汤姆·里德尔简直是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