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更半夜,两个打更的人,一个瘦子人拿着走马灯(灯笼),另一胖胖的人手拿着锣,一手里拿着梆子,边走边有节奏的打,嘴里还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两人先是敲了一下'咚',一下,再连续敲三下'咚''咚''咚'。
其中的一个瘦子打更人,尿意袭来,他捂住肚子 ,神情异常难受,“那个,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到那边的河边上个厕所。”
胖子打着哈欠,关心的对他说:“你小心点,这河边阴气重。”
瘦子的憋不住了,边走边边说,“打更几十年了,你还怕这些,诶诶,你记得别走远了。”
接着手提走马灯,上下、左右瞅了半天,黑暗吞噬着他视线,只能弱弱的看见一望无际的河边,撒完尿不敢多逗留。
没走几步,打更人稀稀疏疏的听到有东西浮起的声响,瞬间感到背后袭来一阵凉飕飕的风,他小心翼翼的提着走马灯照了照,走近一看,像极了膨胀的人,竟忽死白的身子在泡水里。
胖子吓的面如土色,腿脚发软,绊倒又起身连连后退,大声喊着:“死人了,死人了。”
清晨5点10分,郭奕怀带着工具勘查箱。现场人员很多,都在进行全面的现场勘察,其余警察和技术人员在收集可疑的物品,重点查看水流的方向并对水的采集以便后面的检测。
静谧流淌的河流,汇成一汪潭水,河的对面是山崖,墨绿色的潭水下暗流涌动。
常年暴雨,经常有人失足落水,捞尸人常有,淹死的人很多,可捞上来的却少之又少,当地人以为是邪气作祟,时间长了,连警察都误以为真,近几年才加以管制。
郭奕怀只觉头皮发麻,呼吸渐渐不规律,一个人默默走到一旁。
蔡仲霖眼神跟随着郭奕怀。奇怪,郭奕怀身体不舒服吗?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他见状不紧不慢的走过去,“二少爷,身体不舒服可以先休息。”
郭奕怀道:“我只是没休息好。”
蔡仲霖看了一眼,觉得大碍继续办案子,“嗯,小张你去负责其他人,带人查查这里的水质以及上游有无其他私人物品。”
郭奕头晕晕的,用手锤着头,眼睛有了血丝,在他的眼前出现灰蒙蒙的雾气,有一个小女孩声音:“‘哥哥’救我。”
有人在喊郭奕怀,他本想走近看清远处的陌生人,视线却在逐渐模糊,忽然他变成五六岁的模样,怀里抱着溺死的孩子,小女孩的全身湿透了,她睁着眼睛反复的问他:“你为什么不救我,我好冷啊。”
“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不救我,我好冷。”
郭奕怀心脏刺痛,咬破嘴唇,才清醒许多,“怎么会是她,这片地方不干净。”
蔡仲霖看他真的不对劲,晃了晃他,真的担心起来,“你怎么了,没事吧。”
【系统是不是你在搞鬼,好端端他不会出现症状。】
【宿主这是你的小说剧情一部分,郭奕怀必须要一遍遍承受不敢直面的痛苦,直到他的恨意值达到顶峰才会消息。】
【什么智障玩意,我就算真的恨他,也不会下作到让他这样痛苦。】
【系统不懂,提示宿主完成进度条30%,请尽快破案以及攻略郭奕怀。】
蔡仲霖和它结束对话,发现自己把他的手死死掐出印记,面前的郭奕怀那双眼发红、发狠,像要杀了他。
“探长你我虽然有深仇大恨,但是现在是办案期间,探长拎不清吗?”
蔡仲霖脑袋一热,嘴硬道:“我心眼没那么小。”
片刻蔡仲霖发觉是自己行为说错了话,而且郭奕怀现在还在遭受无妄之灾的痛苦,“二少爷,对不起。”
“我出于尊重不会计较什么,下一次你该知道我的手段。”
蔡仲霖知道郭奕怀对他很忍耐了,换个人早会在背地里搞死。
毕竟认识郭奕怀十几年,虽然面上看他好说话,但是碰到底线他会把人往死里整。
蔡仲霖也不例外。
郭奕怀撇开视线,问起案件,“还是打捞不起来吗?”
蔡仲霖回:“嗯,已经在找当地强健的青年去打捞了。”
蔡仲霖重新把目光移到那片河水,顺势给郭奕怀解释捞尸里的行规。
行规一:下雨天不捞尸。
行规二:打捞尸体超过三次不成功就不能再捞了。
第三行规:‘逆水行尸’,水中的尸体只能看到头发浮在水面上,就像活人在水中慢慢走路一样,这种戾气太重,怨气冲天。
好在最后打捞成功。
死者打捞起来躺在地上,这具女尸身长159cm,是正值的青春的年纪,身体中等偏胖,身上穿了一件灰黑色的“倒大袖”,很单薄,脖子外侧有一颗痣,手臂外侧有一处胎记,两手臂用双套结绑着,两足的右脚是没有穿鞋,发长42cm。
死者口唇外翻,双眼瞪着,面目狰狞,剪开衣服,身体膨胀起来,表皮有尸绿,死白的皮肤,很容易揉搓下豆腐样的烂皮。
光是看看都具有视觉和味觉冲击,像是无数的臭虫在肚腹里蹒跚的爬着,更何况那恶心的臭味,顶着天灵盖,席卷整个鼻腔,让人反胃想吐。
胡二有序的拍好远景照,并对现场尸体周围的重点物证放在画面里。
警察都是多年的老警,但在之前根本没干正事,见到这种情况也不由恶心反胃,同行的一个警察呕了半天,“真tm服了,死了就死了,还让我来找罪。”
“行了,行了,别被他听到了。”
蔡仲霖在警察局真心的兄弟并不多,这些人个个都是他父亲手下的,表面认可背地里骂的不堪入目。
胡二一个新人,没来几个月,终究没见过太大的场面,这种场面不得不慢慢接受。
蔡仲霖捂着鼻子,才慢慢适应下来。郭奕怀带着面罩小心翼翼的掰开死者的牙齿,看了磨耗程度,发现她的齿尖和边缘有轻微的磨耗,推测年纪是十九岁。
死者上下眼睑(眼睛部位)和口唇,耳朵部位的软组织有严重的损伤且被水中动物啃咬过的现象,尸温及其冰冷,皮肤苍白,尸僵出现较早。
肚内有水,腹肚微胀,手掌和足底角质化皮层,似如手套样,呈套状脱落。
翻看背面的尸斑分布不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