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蔡仲霖双手交叠,头顶上的光打直直打在他发冷的脸上,“她一个十七八岁姑娘涉世未深,你带他来这种地方想做什么。”
李先生心头一紧,“不是,不是,探长你听我解释。她说有人在监视她,我才想约到那里的。”
“她有跟您讲是谁吗?”
李先生摇摇头,很认真的讲:“没说,可能是她的父亲或者其他人吧。”
送李先生离开后,随之来到审问间的刘大头。
“刘大头现在该说说你为什么出现在那里吧。”蔡仲霖问。
“探长我真的是想抽了才去,再说去那里的人不都赌和抽大烟的有什么稀奇的。”刘大头看起来比蔡仲霖更不不耐烦。
“刘大头,贯籍上海人,家住城北鄂阳区,家中有一个近50岁老母,没正经工作,靠抢劫财务垫肚。”蔡仲霖说的清清楚楚,一字一句,“你的大哥是李银,你去林坊赌馆也是因为他吧。而且刘大头,警察调查你几天了,你真当你躲的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刘大头乳黄色的眼珠子转悠,突然一抖,被蔡仲霖吓到。
“刘大头,李银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为什么要躲起来。”蔡仲霖没心思咋跟他废话,案子不破,涉及死亡的人只会更多,“别给我耍嘴皮子,你做过的事情够吃几年牢饭了。”
刘大头感觉脊背的骨头芒刺在背,“我说了你们不准给别人说。”
“说。”
“我的确是跟着李银去的,但是李哥说要聊私事,我就守在门外,本来聊的好好的,突然就吵起来了。”刘大头神秘兮兮起来,“然后,我趁外面热闹偷偷听见里面李哥说,‘李金,你干的那些事破事比我恶心,信不信我全给你抖出去,看谁破罐子破摔’。”
“之后就是花瓶碎的声音,我耐不住好奇,看到...看到李金掐着李哥,再然后就说了一句‘呸,让你多嘴,我让你这辈子别想告发我,老子的事你也敢管。’”
“李银的心脏病药一直佩戴在身上吗?”
“对,我还看到李金当时把药拿走了,在他的口袋里。我是害怕被他发现才懂躲起来,万一被发现他说不定也会解决掉我的。”刘大头忽的表情一变,“探长,我都交代了,这下可以放我离开了吧。”
蔡仲霖沉默着点点头,已经对李先生刚所讲的话有待考察,“刘大头你说的这些我会去调查,但是我抓你不止这件事,还有关乎叶秋岚。”
蔡仲霖注意这刘大头的表情越发不对劲,“22号,的晚上你去了哪里,最近几天为什么躲着警察。”
脸上摆出一副标准的笑,但在蔡仲霖看来却是十分僵硬,“啊,我那天晚上在喝酒,回去的路上我还遇到了打更的小五,我身边的兄弟都可以给我作证。而且我以前做的那些事,警察来我能不怕吗?所以我告诉家里的人。”
回答的倒是没有问题,可是刘大头的一举一动都让他不舒服,蔡仲霖点点头,冷声问:“回忆一下喝醉之后去了哪里,包括回家之后家里有没有人。”
“回去了,但是家里没人。”
“时间还记得清吗?”
“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我老东西前脚刚走,我喊她,她也不回我,那个老东西,眼瞎耳也聋,下雨天跑出去有什么大病。”
刘大头说着眼睛眯起一道缝,嘴里嘟囔着:老不死的,净给我找事。
“刘大头严肃点,还有你嘴里的那些脏话给我闭着,别让我听到。”蔡仲霖和他进行的对话也差不多了,看他也老实不少,“行了,你回去吧,有什么话我们在传话你。”
两人都审问完毕后,蔡仲霖稍稍沉默片刻,“小张派人盯紧李金,刘大头。”
“郭奕怀呢,怎么没见他身影。”蔡仲霖咳嗽了一下,随意的问。
“他好像重回案发现场了,说是想在看看。”
大约是长期没有人住的原因,郭奕怀觉得后院显得冷清。跟叶夫人打好招呼,便带同她一起来到那间被封条上锁的小小的房间,门是虚掩着,往里看还是有些看不太清晰。
郭奕怀刚要推开门,瞬间愣住,半佝偻下身子,朝里张望,“难不成她在说谎?”
刘颖元迟迟不敢靠近,离得远远的道:“二少爷,这里有几天了,再查也查不出什么线索。”
“叶夫人我问您一个问题,这个门当初是半开还是全部打开的。”郭奕怀严肃的问。
“半开吧,我也没太注意。”刘颖元敷衍的回复,维持着家中主母的样子。
“当日的鞋子上,你有注意到你家老仆脚底有没有泥土。”
“没。”
“叶夫人确认没有看漏眼?”
刘颖元呼了口气,笃定道:“我确定看的清清楚楚,当天打了雷,那只脚还抖了几下。”
郭奕怀知道从她身上问不出什么有利的线索,没待几分钟,随刘颖元离开了。
郭奕怀踏入房间,鼻腔里还隐隐还能闻到淡淡的茉莉花香,但最近却因没浇灌而快枯竭。这时,一阵缓急的脚步停在身后,熟悉的声音传来。
“有什么发现吗?”蔡仲霖问。
“那个老下人可能说了谎。”郭奕怀看了看自己所站的位置,“小张你半蹲下,探长请跟我出去一下。”
蔡仲霖乖乖跟在背后,听从郭奕怀的吩咐蹲下身,也发现了问题,这个视角很难看到行凶者。
郭奕怀又将门推的大些,“如果门全部敞开,从这个角度看,虽然可以看到脸....”
蔡仲霖抢下话,“但是,当天下雨,刘老下人的眼睛也不好使,为什么那么笃定。”
郭奕怀没朝他看,却对这番话赞同,又说:“看样子老仆还需在审查。”
系统提示音响起:恭喜宿主获得好感度+1,案件进程度+1
蔡仲霖恍然大悟:原来破获案件也能获取积分!
【是的,破获案件也属于任务的一部分,接下来的所有请宿主慢慢探索。】
三人也不磨叽,开车迅速到了,鄂区303号,这片车无法通过,再加上相同姓氏有十几家,三人最终步行去找人,终于打听到在附近十几米的东边。
“儿啊,你终于回来了,给娘看看没受伤吧。”刘老仆声音激动。
“滚,是不是你跟警察说的,害的我在巡捕房吃了苦头,老东西活着还不安生。”刘大头喝着水,脚翘在板凳上,吐了口唾沫,“我告诉你,那件事你要是敢说漏嘴,你这双腿我给你打断,我也不认你这个东西。”
“儿,警察这几天天天找我,我害怕...”
话还没说出口,刘大头一脚踢在刘老仆胸口,狠狠地粹了口,“害怕?老东西不是你我会去干那件事!”
手上的木棍打上大腿,传出阵阵哀嚎的求饶声。准备下死手时,蔡仲霖一脚踢开本不坚硬的大门,“你在干什么,给我放下。”
声音几乎是吼的,他放下木棍,小张把刘大头控制住。他二人扶住刘大娘,俯身查案伤情没大碍才去找刘大头算账。
“玛德,刘大头,他可是你的母亲,你下死手,是个人吗?”蔡仲霖恶狠狠的拎住他看似昂贵的西衣,却在背后听见刘大娘哀求着:“探长,是我的问题,大头也不是故意的,您大发慈悲松手吧。”
“你还笑的出来。”蔡仲霖舌头顶上牙齿,攥紧的手缓缓松开,半秒在空中握成拳,趁其不意直直打在刘大头的脸上,冷静的揉了揉手腕,“不好意思,打错了。”
“你?故意的。”刘大头捂住脸,吐出一颗氟黑的牙齿,“你是警察,凭什么打人。”
“你母亲的腿你不是故意的!你下死手不是故意的!”蔡仲霖脸上恢复正常,压低声线警告对他说,“刘大头你该庆幸我是警察,否则你半身残废。给我道歉,在跟我废话,巡捕房会继续请你坐坐。”
“行,你是警察我惹不起。”刘大头转头敷衍的对大娘道:“对不起。”
“儿,娘不痛的。”
郭奕怀听见她的回话,心里对她的半分心疼荡然无存,半分意思不到自己的溺爱才是过错。
郭奕怀语气间依旧平和的请问:“刘大娘,我们想重新了解一下,22号那天你到底干了些什么,越详细越好。”
“我...我那天去给叶小姐送吃的,那天下雨,我腿疼在路上耽搁了时间,到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刘老仆卡住,“嗯...我到叶家后,准备去小姐的闺房,却发现有脚印,然后就看到了叶夫人。”
“你说叶夫人杀人,那门是半开着的还是全敞开的。”
刘老仆皱起眉,半响才回:“半敞开的。”
刘老仆皱起眉,半响才回:“半敞开的,我往里面看的清清楚楚的。”
“刘大娘,我问您那位探长胸口上别着什么。”
刘老仆眯着眼,身子往前涌,就算蔡仲霖距离她不算远,“你连这么近的距离都看不清,更何况那么那天还下起了雨。”
老仆粗重的呼吸一喘一喘的,将腿上的裤子往上扯了扯,“别问我了,我真不知道。”
郭奕怀看着刘大娘的退越来越肿,“我们没有想难为你,只是需尽快破案,而且这个案子对于警察和叶秋岚的意义重大。”
郭奕怀眼见刘大娘要松口,冒出刘大头的声音:娘,你真的杀人了?你真的干这种事情?
“我让你说话了吗?”声音抢先被蔡仲霖制止住,“二少爷您继续。”
“刘大娘,你尽管说,巡捕房会保护你的安危。”郭奕怀冷了脸,估计是因为刘大头的行为有些冒犯。
“是一个小娃娃给我一笔钱,让我这样干的。”刘老仆还想起一件事,继续道,“还有给探长的那张字条,也是他给我的,不过小姐确实教过我认字,只识得几个字,我都这把年纪了根本学不会。”
“还说了些什么。”
“就是让我把信交给蔡探长,让我晚上八点去叶家,不管看见什么都要我说出杀人的是叶夫人。”刘老仆气喘吁吁,手扶住疼痛不止的大腿,揉了揉眼泪说,“我虽然看不到,但是在叶家当了那么多年仆人,叶夫人的声音我是最清楚的。”
“好,我清楚了,刘大娘最后想请问您,您怕打雷吗?”
“雷?不怕的。”
两人听完,陷入死寂,连一封信查都不出是从哪里传出来的,被凶手吊着一遍又一遍。
两人告别了此处,走之前,也出于好心将刘大娘送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