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房间里,三爷的四肢绑死死地,空气里熟悉的铁锈味,三爷奄奄一息的睁开眼,看清一个带着警帽手戴名表的男人,手上正叼着一口烟。
“呸,蔡正明有本事杀了我,把我抓起来算什么是。”
一口血吐在蔡正明脸上,粗重的呼吸伴随着呼吸,传来刺痛。
蔡正明抽了他一巴掌,吴三老实巴交的把干净的帕子递上去,“你一个阶下囚,踏马给老子讲什么骨气。”
枪缓缓移到三爷青紫的血管上,枪口贴上粘稠的皮肤。他明白蔡正明想看到自己卑微求饶,笑着回:“我知道落在你们手上只有思路一条,可我不窝囊,开枪,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怂包,开枪啊,早死早超生。”
蔡正明迟迟不动手,缓缓将枪收起,趾高气昂的脸上竟看勾勒出狡邪的笑。
吴三迟疑的走到蔡正明身旁,“局长,这小子这么侮辱您,您就这样放过他?”
蔡正明没回应,对三当家道:“我知道三个弟兄里你手上的兵权胜过谢少青,他们只听你的命令。”
“你想让他们归你所有?可笑,你的如意算盘这辈子都别想。”
“就凭我能让你死,也能让你活。”
三当家有所动摇,但他怕正明在骗他。
蔡正明支开吴三,半刻钟后,蔡正明满面红光的走出来,对吴三道:“一周后,按我的命令枪决处理。”
处理好三爷,紧接着审讯室内传来蔡仲霖怒吼的声音:“谢少青到底说不说。”
蔡仲霖捏着谢少青的脸恶狠狠地道:“谢少青,你知不知道纵缘塔旁边堆积了多少坟包。”
谢少青漫不经心的说着:“关我什么事,这事又不是我干的。”
“你知道那里有一个大坑吗,那里面埋葬的一半全是因为窒息而死的孩子,玛 德你们和那些鬼子有区别吗?”
谢少青愣了一下,迟迟说不出话。
“谢少青,你身为中国人,干的全是丧尽天良的事。”
一位纯正的中国人,居然把尖刀朝向自己人,或许他留着辫子。
谢少青死死捏住衣角,脸色难看,似被激怒了,“我说了我不清楚这些,我只是拿去卖在窑子里,还有的人供给有需要的阔太太,这件事我从头到尾都不知道。”
“你说你不知道,好,那我问你被你关着的女人是不是你干的。”
谢少青恢复了冷静,有些惧怕的问:“你问这干什么?”
蔡仲霖使劲拍了桌子,“我提醒你,问什么答什么,这里是巡捕房。”
“她的血很值钱,有很多名媛和土豪想要,我们也没办法,谁叫她是白化病,那么稀有,一血千金求。”
蔡仲霖彻底被激怒,“谢少青她也是人,不是交易品,你们把她逼疯又关上十几年,这样对待公平吗?”
谢少青没半分人性,半响才开口:“我们这样干,别人也会这样做。”
蔡仲霖捏紧了拳头,谢少青理直气壮的看着他。
蔡仲霖满脸怒气,恶狠狠的看向他,心里止不住的愤恨。
“三日后死刑。”蔡仲霖眼神如深井般,“郭家把你交到我手上,你该庆幸少受些皮肉之苦。”
“蔡仲霖你蠢不蠢,法租界归你管,英租界呢,我干爹会保我,你杀不了我的,你敢动我你爹那边也不会好过。”
“你醒醒,谢少青。”蔡仲霖故意把谢这个字念的很重,“姓谢的看清楚你的身份,你一辈子都是他养的一条狗。你的地盘为什么会发生爆炸,你再清楚不过,还需要我继续提醒你吗?”
谢少青被戳到了痛处,抬头死死的盯着蔡仲霖,沉默无声。
“—报,探长蔡厅长和局长来了。”小张道。
蔡仲霖点点头,走到外面,意外的的看着两人,“爹,二叔,你们怎么来了。”
蔡涪声音低沉:“两个星期内把他放了。”
“为什么!!!”
闻言,蔡仲霖顿住了,目光像锋利的剑,“爹,光是他一个人手上就沾满无数条命,现在他归我们处理,而且这件事是大帅安排的。”
蔡涪语重心长道:“你不知道其中的势力,你还年轻,不要引火上身。”
又拿这个压他,蔡仲霖于是把郭家搬出来,“郭家和裴大帅那里父亲如何交代。”
蔡涪让蔡正明先下去,蔡仲霖带着狐疑,看着二叔离开。
“爹,二叔又不是外人。”
“仲霖,有些事你知道就行了,裴家和郭家两家看似和睦,实际两人背后的仇恨比你想的更深,这件事不用你动手,郭启文自然会处理的。”
蔡涪脸上有十足的把握,蔡仲霖担忧的继续追问:“那这件事就算了?”
蔡涪只是淡淡的提醒两字。
“勿动—。”
人走后,蔡仲霖眼神暗淡,他很后悔,为什么当时没有一枪崩了他。
蔡仲霖站在原地冷静了几分钟,再次走进去,脸色异常难看,冷眼瞧着谢少青,专门对他说,“来人抓到牢房里。”
一步一步的靠近谢少青,在他耳边轻声对他说:“等着,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蔡仲霖有本事来啊,我等着你。”走廊里的声音慢慢的消失了,人被关押至牢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