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萨一发出邀请,大家纷纷争先恐后地围上来,非常有节奏地捏雪球丢到他们中间。
“来啊来啊。”
塔莎蹲着的雪地面前摆了几个她刚刚捏好的四五个大雪球,她一手捧一个,左手的塞给塞巴斯蒂安,右手的用力抛出去,结实的雪球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半弧,完美砸中丽萨。
得意的笑容从丽萨脸上转移到塔莎脸上,她幼稚地吐了吐舌,比了个拿枪的手势,“biu~”
“来就来!”她神气地昂起脑袋,左手不断接着塞巴斯蒂安递来的雪球,右手一刻不停地抛。
这片空地顿时哀声一片。
不过盛况没持续太久,最后还是寡不敌众,塔莎和塞巴斯蒂安被女孩们围在中间,身边堆的都是雪球打在身上散下来的雪花。
一下子就没了胜算的塞巴斯蒂安和塔莎并排蹲在地上。
塔莎:“赢不了,根本就赢不了啊。”
她和塞巴斯蒂安相视一笑,塞巴斯蒂安会意,牵住了她的手腕。
女孩们的动作停顿了一瞬,而后面面相觑,面上都是揶揄的笑意。丽萨捂嘴“嘿嘿”两声,招了招手让大家散了一条通道,让他们俩顺利地从雪堆里逃脱。
望着他们一前一后跑远的背影,丽萨身边凑上了几个好朋友。
“我们应该很快就能参加他们的婚礼了吧。”
“我也觉……”丽萨下意识顺着回,“不,这我怎么知道。”
“真是般配的一对啊~”
—
一起跑到接近森林边界处的雪地上,塔莎便挣开了塞巴斯蒂安紧攥的手,向后一倒瘫在皑皑白雪之上。
躺姿呈大字型的塔莎手臂一拍一拍地扬起雪玩。
反倒是塞巴斯蒂安优雅地跪坐在她身边垂头仔仔细细地凝视着她。
“好舒服,你也来躺着?”塔莎发出陪躺邀请。
塞巴斯蒂安拒绝了,“你穿的衣服不够,会感冒的。”
塔莎撇过头无声抗拒。
塞巴斯蒂安也不强制要求她坐起来,而是握着她手源源不断地为她提供热量。
“你小的时候,冬天是怎么过的?”塞巴斯蒂安突然问。
飘零的雪花在半空中纷纷扬扬的飞,有的几乎要落进塔莎眸子里。塔莎勾住塞巴斯蒂安的手指,牵拉着扯到自己眼皮上,让他帮自己遮光。
“冬天?倒是没什么稀奇的。早上跟着奶妈学礼仪,中午休息,下午跟母亲去喝下午茶,反正一天就这样过去了。这样玩雪是不可能的,因为这样不淑女。”塔莎说着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塞巴斯蒂安顺势陪她一起躺在雪地上了。
“你说,”塔莎辗转侧身面向他,捧着他的脸问,“要是我们从小就认识,还会在一起吗?”
塞巴斯蒂安轻轻摇了摇头,揽住她的腰身,把她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下一秒,两人唇舌相抵。
塞巴斯蒂安温水煮青蛙似的慢慢地试探进她的口,企图抽取她她所能呼吸到的所有空气。
纠缠了一会儿,他才顿了顿,额头贴着她的额头低低地喘。
“我们小时候还是不要认识比较好。”
“为什么?”塔莎疑惑地问。
“因为,那好像是我最狼狈的时候。”
有点冷了,塔莎便坐直身体,拢紧衣服侧低着头关切地看着塞巴斯蒂安。刚望过去那时,他眸色淡淡,仿佛看着虚空,什么事情都没办法让他在意起来了,两对目光相接那时,他的瞳色才慢慢回温变暖起来。
塔莎视线一寸一寸地转移,最后停在他覆雪泛紫的手上。
“你愿意说说吗?说不定说出来,心情会好些呢。”她一边说着,一边把他的手从雪地里牵出来,一点一点地想帮他捂暖。
塞巴斯蒂安回握住她的手。
“在得到唯一的‘本’这绰号之前,我有很多竞争对手。冬天是任务最多的时候,也是最容易被替代的时候,所以,每年冬天我都没办法停下来……”
塔莎感觉他好像越说越陷进那段痛苦的回忆里了。
她赶紧叫停说:“我知道……那一定是一段,很痛苦的回忆。”
“但是—”她伏身主动地亲了亲塞巴斯蒂安的唇,顺从着他的节奏,直到面红耳赤,“以后的每一年冬天,你都不用再担心那些了。反正就算天塌了还有我顶着呢。”
“那就谢谢你了。”塞巴斯蒂安真心地笑了。
“要谢我就别想那些,先帮我堆个大点的雪球吧,我要拿来做雪人的身体。”
“好,”塞巴斯蒂安麻利地起身帮她,“要怎么做。”
塔莎回忆了一下小的时候跟玩伴是怎么堆的雪人,然后一个一个细节慢慢地教给他,“一定要给我堆一个最完美的哟。”
塞巴斯蒂安答应了,照着她的方法很仔细很仔细地调整了雪球的圆度,任由塔莎在旁边偷懒捡石头玩。
没几分钟,塞巴斯蒂安就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