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揣着呼吸法书籍和几个盐饭团,狯岳披着大外套,从后门走出藤之家,与前门进来的悲鸣屿一行人正好错过。
沙代亦步亦趋着悲鸣屿,却在路过堂屋时停下来。
那个,好像是小白哥哥的钱袋?
剑士也发现了,拿着钱袋子追出去,早已经没了人影。
“这孩子真是的,都说不用了。”这点钱还没我一天工资高。
剑士心里默默吐槽,又忍不住担心,对那孩子来说该是全部吧?
“没问题吗?”隐问他,“把呼吸法给出去。”
“没问题吧,”剑士挠挠头,“就算不斩鬼,也可以强身健体,练不坏的。”
隐:……
“不是,你都没想过请示主公吗?”
“想倒是想过,但那孩子很怕人的样子…哈欠…而且这个点主公应该还没醒……”
“是你太困了吧,既然如此就把他多留下来几个小时啊。”
“那也要能留下来,死犟死犟一孩子。”
【我讨厌小白的实诚】
【身无分文可要怎么办啊】
【想要学习呼吸法斩鬼但是讨厌紫藤花……】
【是恐惧紫藤花,把紫藤花和身体挂钩了】
【这样子以后不是没办法加入鬼杀队了】
【呜呜呜小白QAQ】
【悲鸣屿刚刚到藤之家!就差一点!一分钟不到都时间!】
少有的几条弹幕飘过天空,丧丧的,全在担心祂们的小白。
狯岳假装失魂落魄的走在路上,默默数着弹幕。
现在还在直播间里的,就是所谓真爱粉了吧?
只有十来条弹幕,再怎么假定不发言的数量也不会超过百数。
果然啊。
永远不能相信神明。
斗兽场里胜利的野兽被牵走后,观众们理所当然的会离席。
那个捡拾尸体的小孩没资格让祂们停留。
自昨天夜晚狂欢后,直播间沉寂下来,大概只有下一个疑似狯岳的人出现后,才会再热闹些许。
一直这样沉寂下去,没有神明想起他,来他直播间的话,也是好事。
可惜不行,总有新神明出现,一出现就叫嚷着狯岳直播间开着,这就是狯岳吧,怎么还没死的话要投他。
狯岳需要神明的喜爱,让祂们自发为他解释,但喜爱是最没用的东西。
爱不能让人生,恨却能让人死。
这一点,狯岳再清楚不过。
下一个祂们想要的人命,他已经准备好了。
并不需要什么特性,毕竟,
祂们总是能轻易爱上人,也更加简单的讨厌一个人。
只需要一个名字一块勾玉,或者——
“哒”
“生面孔你好啊,你是刚搬过来的吗?你父母竟然愿意你这么早就出来玩,好好哦。”自来熟的小孩蹦蹦跳跳过来,手腕上,两颗小小的玉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声响。
——一句话。
【好什么好,没看小白正伤心吗?!】
【玩**啊玩,小白是在找落脚点】
【最烦这种看不见别人苦难的人】
【小白呜呜呜好可怜,刚刚失去寺庙里的大家,现在还要被这种纨绔子弟刺激】
祂们的爱恨不分黑白,俱是一己私欲。
健忘的祂们不会记得,这孩子曾经跟着父母去过寺庙。
也不会记得,他和狯岳二号偷偷跑遍周围几个村镇时,数次和这孩子擦肩而过。
他记得,他特意了解过,
这是一个被全镇人夸奖的好孩子。
这孩子的父母一人为他磨了一块勾玉。
狯岳揉揉脸,强行维持笑容,“我…嗯,我决定在附近住下。”
你好,三号。
「见白的笑容是那么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