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摸着时间,狯岳一点点的收敛情绪,虽然还眼睛红的让部分神明心疼。
虽然过激情绪能够让一部分神明嗷嗷叫,但再不控制好情绪,大概会让之前怀疑流浪儿不可能怎么纯良的神明再次怀疑起来。
过犹不及——他在包子铺大叔面前装可怜时明白的这个道理。
这词是当时他讨要包子失败,路过的学生嘻嘻嘲笑声中听到的。
【直播间竟然没有消失?】
【视角好像跟随着小白?】
狯岳找上马匹主人,要求他帮忙救狯岳一号。
当然救不活,死得透透的。
不过赔偿金到手了。
拿着马匹主人给的赔偿金,拖着狯岳一号的尸体去挖坑时,他注意到天上文字的快速移动。
【狯岳死了,直播间就应该消失啊,怎么回事】
有神明在困惑,不止一个。
他紧张起来,用劳作掩盖加快的心跳。
不行,他必须尽快的,再去找一个‘狯岳’,让神明认为这个什么直播间的存在是因为对方才行。
【话说这个狯岳脖子上没有勾玉?】
【看来找错了,啧】
【这名字也能有人重?】
【也可能是主线问题啊,像鬼舞辻无惨的票死数不就是百分之百才行,鬼方不能主线前下场】
【emm前面的是说这家伙还能复活?】
【好耶,小见白不会伤心了】
【好什么好,前面的还是担心你家小见白会什么时候被害死吧】
勾玉。
狯岳捕捉到这个信号。
他有一个,从记事起就挂在脖子上——当然现在没有戴在脖子上。
进稻荷神社的小屋前,他取下来塞到腰带的破洞里,顺着打的结藏了起来。
虽然不是特别值钱,在流浪儿们眼中也是几天的口粮。
他知道狯岳二号的标准是什么了。
【呜呜呜冻得手都在抖也不搓搓,小白一定是吓傻了】
是啊是啊,我吓傻了。
【这家伙的尸体有什么好埋的,随便丢给狗吃掉得了】
然后下个月你们就会票死并不善良的我。
【他看到尸体都不怕的吗?】
啊?
【悲伤太大吧】
嗯……哭一段吧,不出声的哭一段。
冬天的土着实不好挖,狯岳用整整一个下午也没能埋葬掉狯岳一号,不过至少整理好了他的思绪。
眼看即将日落西山,他用裹尸布藏好狯岳一号的尸体,又从即将收摊的老板那里买走最后一个包子,慢吞吞向稻荷神社走去。
当然不是回小屋去,回去就可能暴露自己也叫狯岳。
他只是需要带着勾玉的孩子,而稻荷神社的神官们身上有这东西。
偶尔的,他们会赐福给孩子们。
——很少赐福给流浪儿。
“邦邦”他敲响木板。
神社是高床式建筑,底下留有一米的空间。
这直起身子就必定磕到头的地方,狯岳知道里面早就有了住户。
神官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这个会耍小聪明的流浪儿居住,只要求他不被别人发现。
【咦,小见白来这里干嘛】
【这下面原来能住人】
【乌漆嘛黑的,看都看不见】
看不见就好,狯岳喘息的幅度平稳些,不再像来的路上那么紧张。
警惕的流浪儿握着刀,推开挡风的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