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嘶，这数怎么觉得不对呢？祈不语！”程私言对着浴室的方向喊了一声。水流声停下，里面传出模糊的应答：“怎么了？”

“你早上是不是偷偷拿箱子里的公仔了？我怎么觉得少了好几个呢？”

啪嗒一声，门瞬间打开，祈不语急切道：“才没有，我才不会那么做。”

程私言又数了一遍，还是觉得不对，“可是真的少了诶，奇了怪了。”她小声地嘀咕，身后浴室的门又关上，祈不语继续去洗澡了。

也在这时，罐头狗狗祟祟地叼着一个东西过来，啪唧一声吐在箱子里，接着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开。

箱子里多了个湿答答的公仔，算上这个，刚好对得上数。

“你给我站住！”程私言反应过来，猛地起身就去抓凶手。可小狗早有警觉，灵巧地躲开并火速钻到床下面。

祈不语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程私言正趴在地上放狠话：“你有本事一辈子待下面！”身边的脚步声让她抬头，对上一双疑惑不解的眼睛。

“他把你的公仔偷了，还咬的上面都是口水。”程私言指着箱子控诉罪行。

祈不语一听，迅速走到箱子旁边蹲下，一眼就看见那个挂着口水，满是牙印的玩。基本是报废了，好在这款并不少见，是魏宝之前送给她的，再买一个也容易。

“明天去爬山吧。”祈不语用两根手指将公仔从箱子里夹出来，面上挂着嫌弃。接着用干净的手扶了一把要站起来的程私言，语气平静道：“我看它牙口很好的样子，应该也不需要磨牙零食，明天送给老板的土松好了。”

程私言也配合：“可以啊，那只土松挺可爱的。”

床底下的罐头不为所动，直到看见祈不语真的找了个袋子将自己的零食全部打包后，这才急着爬了出来。

守在一旁的程私言果断出手，一巴掌打得小狗嗷嗷叫。

罐头的眼神在手掌间逐渐清澈，低着头吐着舌头，时不时看一眼祈不语手里的袋子。

打包好的零食被放在门口的衣柜上，罐头够不到。不过确认祈不语没有拿出去，小狗便安心，老老实实地接受教育。

程私言出了心里的恶气，心情愉快地躺到床上：“听说山上有棵古树，在树下许愿特别灵，我们可以去看看。”

祈不语绕过她钻进自己的被子，“你只看，不许愿吗？”

若是许愿有用，你怎么会现在才回来。

心里的酸涩悄悄冒了个泡，转瞬即逝。程私言侧过身看她，伸手帮她把遮住口鼻的被子压下去，“如果有愿望的话，去了再说嘛。”

失去明亮的室内灯，整个房间变得柔和起来，黑夜里有微弱的月光跳跃着，将程私言轻小的话语送到祈不语耳边。

她喜欢这样的声音。

程私言会因为自己调换她的酒生气，会因为自己吵到她睡觉不耐烦，还会因为过度担心自己做出疯狂的事情。

也会准时地守在家门口给自己玩具，会熬夜给她做一款游戏，更会在这样的时候，用温柔的目光细细描摹自己的眉眼。

都是因为祈不语。

这个想法突然冒出来，让她脸颊骤然发热，害怕被程私言发现，她果断转了个身。

背后传来一声轻笑，程私言说：“晚安，不语。”

“晚安。”

———

海风卷起浪花击打在礁石上，直升机的灯光撕裂黑暗指向地面，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落地后，女人急切地打开机舱门出来。一早便在周围等候的人围了过来，将手里的一份文件递给她。

上面的内容显示，对象试图恢复被破坏的记忆数据。女人翻看着，脚下步伐越来越快。直到进入电梯开始下行后，她才开口：“上周就开始出现异常，为什么昨天才告诉我？”

与她同乘的男子面色为难道：“您离开之前说过，这次的事情很重要，最好不要打扰您。况且在这次之前的几次，我们都成功处理好了。”

“我说过？我还说过，她是我们现在唯一的成果，而且是不可复制的，这七年我们也只得到这一个，有关于她的任何事都有向我汇报。”

“可…前几次…”男人还想辩解。话没说完被女人打断：“她很聪明，我强调过很多次了！”

言语间电梯到达目标楼层，最先出现的是一道安检口，女人将随身携带的物品都交出去。接着更换衣服，这里安保系统非常严格，所有研究人员都不允许佩戴任何遮住脸的东西，各处的监控都装有面部识别功能。

里面巡逻的大多是高智机器人，具有很高的侦察能力，而且配备重火力，另外有一支武装人员把守各处要地。在这里，稍微有一点的异常举动，都是致命行为，就连平时的行动路线都是规划好的。

经过多重认证后，两人进入一间大研究室，正中间有一块巨大的显示屏，复杂的代码在上面滚动，屏幕周围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四周是围城圈的电脑，技术人员们躁动着讨论解决办法，可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女人目光锐利地盯着屏幕，沉默良久后高声道：“我已经来了，你要做什么？”

刺眼的光芒突然停下，屏幕也跟着熄灭，接着白色的字体出现「放了我们所有人」

“呵。”女人不屑地嘲笑道：“你在做梦吗？不对，你现在这样子，想做梦也办不到吧。”

「你的目的不会得逞，我已经渗透了这座基地。如果你不同意放人，我就将这里的坐标发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