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清寒将花背在身后，按门铃的手指微微发颤，深深呼出一口气，在脑中反复想着自己待会要说的。

门被打开，卫清寒看向坐在轮椅上的易堇，将身后的玫瑰花束捧到易堇面前：“易堇，我喜欢你，你愿意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

易堇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玫瑰花束，没有伸手去接，几乎是下意识的发出一个困惑的“啊?”

“我说，我喜欢你，想追求你，你愿意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卫清寒提高音量重复，手指不自觉的抓紧花束。

“……你不用追，我的意思是，我喜欢你，很早之前，就喜欢你了。”易堇看着近在咫尺的花束，沉默片刻，才平静阐述着某个重复过无数遍的事实。

易堇抬起手，想要扇去眼前的幻影时，才抬眼贪恋的看向那道几乎与现实一般的幻影。

“什么?”卫清寒将玫瑰花束猛得塞进易堇怀中，拧起眉，她一时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易堇被花束塞了个满怀，感受着怀中的实感，低头看了向那束花，抬手捏了捏其中一朵玫瑰的花瓣，是真实的触感，易堇有些发懵，为什么会有真实的触感?这难道不是巫照雪用来哄她的幻术吗?

“?”卫清寒一脸莫名的看着易堇摆弄怀中的花束，愣了几秒，才不可置信的出声：“你喜欢我?你喜欢我！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我分明没有感觉到。”

卫清寒上前一步，俯下身，伸手抬起易堇的下巴，让其与自己对视。

易堇被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下意识想避开与卫清寒的眼睛对视。

“看着我，不许躲，易堇！”卫清寒强行扣住易堇的脑袋，语气又冲又急。

易堇抿唇，手指紧紧扣住花束的包装纸上，呼吸重了几分，却没在试图躲避卫清寒的眼神，自暴自弃的任由眼神像毒蛇攀附着眼前人，一点一点，渴望又贪婪的描摹着。

卫清寒似是被灼烧，陡然松下捏着易堇下巴的手，甚至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易堇见到卫清寒下意识的动作，以为是自己眼底的东西吓到卫清寒，迅速收回眼神，垂眸看向地面，不再看卫清寒，嗫嚅着道歉：“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怕。”

卫清寒就站在原地，还有些愣，嘴中还呢喃着“这怎么可能。”之类的话。

“什么?”易堇下意识问了一句，她已经反应过来发生些什么，只是还需要点时间去消化。

“……”卫清寒眼神复杂的看了易堇许久，才冷不定开口：“既然如此，那我直说，易堇，在我的世界里，任何落在我身上的视线都是可具象，有重量，可被归类，能被捕捉到的。”

卫清寒除了听力异于常人，还拥有强大的感知力，长这么大，她收到的眼神数不胜数，大同小异，有正面的欣赏、信任、喜欢、崇拜等，也有负面的占有、渴望、怨恨、憎厌等。

而这项与生俱来的能力，独独在易堇这里，迎来第一次的失效，她竟然察觉不到易堇的喜欢……

“咳咳咳！”易堇闻言，猛得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冷汗直流，刚恢复一点血色的脸，瞬间一片惨白，心率狂飙。

易堇忍不住回想，这些年，自己有的时候会刻意制造偶遇，不过，她只是远远的看一眼，易堇不敢在细想，如果那些时候，自己因为贪心，多看了几眼，那么，卫清寒就能瞬间捕捉到……

“你没事吧。”卫清寒快步上前，轻轻拍着易堇的背，眼神关切。

“……我，没事。”易堇的声音还有几分发紧，后怕的回过神，她第一次如此庆幸，她连看，都不敢多看，易堇不敢去想，如果在那种情况被卫清寒察觉，那她该怎么办……

卫清寒指了指易堇怀中的花束，理直气壮的开始秋后算账：“喂！易堇，你还没说，现在该怎么办呢！”

“什么怎么办?”易堇有些愣，不太明白卫清寒指的是什么。

卫清寒咬了咬牙，不太开心：“什么叫什么怎么办?当然是，我们现在怎么办?你不会真想就这么确定关系吧！这么随意，这么潦草的环境！”

卫清寒毫无心理负担的将锅全扣在易堇身上，明明易堇先喜欢她，不表白就算了，还把喜欢一直藏着！

“清寒，我来追你吧。”易堇明白卫清寒想要仪式感，于是就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

卫清寒只是上下扫了两眼易堇，眨了眨眼，脑袋往侧边歪：“表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