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法国香氛大师Rowland先生的收官之作,全球仅有3瓶,你买不到的。”
林小宅很宝贝地将香水瓶塞回化妆包,“此乃我林小宅的镇宅之宝,今天但凡换成别的艺人,我都舍不得拿出来用。”
“好的吧。”苏渔羡慕地扁扁嘴。
盛愿正忙于回微信消息,头也不抬地道谢:“回头我让北河给你加鸡腿。”
“加鸡腿未免寒酸了些。”安北河恰是闻香而来,听到两个姑娘的对话,笑着站定在林小宅面前,“汤臣一品的江景房如何?”
林小宅吓傻眼,“黄浦江边均价过亿的汤、汤臣一品?许哥,你在跟我开玩笑呢吧?”
安北河:“当然有条件,你那瓶香水得送给小渔。”
苏.当事人.渔,眨巴眨巴眼,急吼吼一把拦腰薅住这个败家子,“哥,你要是实在钱多没处花,就把汤臣一品送我吧!”
实在钱多没处花的安北河:“……”
眼看肥鸭飞走的林小宅:“……”
盛愿赏脸瞥他们一眼,“啧。”
惊觉气氛不对,苏渔讪讪松开她哥,无辜地对对手指,“那啥,我去给卓姐打个电话,问问她准备得怎么样了哈。”
说着脚底抹油,麻溜小跑到外间客厅,小小声询问:“卓姐,昨晚的通话记录,你有帮我删了吧?”
卓然这会一个人在餐厅喝冰可乐吃自热小火锅,心情正好,明知故问地逗她:“哪一段?”
苏渔羞红脸:“就、就面霜那段。”
“面霜怎么了?”卓然吸溜完一根火锅粉,慢悠悠回道:“挺好用的,感谢推荐。”
“不是!我当时不是说,”小姑娘越发羞答答,声如蚊呐:“不是说涂全身什么的嘛……”
卓然无声压下嘴角,终于放过她,“早删了,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苏渔仿佛劫后余生般,连连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安北河贴着门框站在里间房内,一字不落听完。与化作镜中的盛愿四目相对,两人心知肚明地默默别开视线,颇为无奈地摇头失笑。
这时,苏渔在外间又很抱歉地惊讶道:“啊?需要一键恢复出厂设置呀,那我岂不是耽误你测试进度了嘛。”
“哦,重点测试持久性就不用太看测试记录了。”她鹦鹉学舌地笨拙理解着,小脑瓜忽然灵机一闪:“那我老公他厉害不?”
“持久性”三个字一出,屋内两个男人,条件反射地同时竖起耳朵。
外间的苏渔毫无察觉,倍感惋惜地念叨一句:“就只是凑合呀,那他真是弱爆了。”
弱爆了——
弱爆了——
弱爆了——
幽静典雅的酒店套房内,似响起扎心的震震回响,杀人不见血。
“咔嚓——”
化妆桌上的一整包棉签,被中刀的某人拦腰折断。
“噗……”
安北河以拳抵唇,憋出内伤。
他心说,卓大佬三个字真不是吹的,这隔空而来的杀伤力简直不要太强——伤敌一千,还TMD殃及无辜八百!
对上盛愿凉飕飕的刀人视线,安北河礼貌性轻咳一声,又抑制不住地笑场:“兄弟,这种你给报工伤吗?”
盛愿眼眸轻眯,“成啊,我这就去跟苏小渔好好算算帐。”
安北河:“……”
林小宅从洗手间涮完化妆刷,一出来就莫名冷得打颤。她心里嘀咕着,这酒店的采暖设施不行啊,回头得投诉他们!
整个下午,酒店这边一切进展顺利。林小宅手脚麻利地化妆完毕,还为盛愿争取到45分钟补觉时间。
哪知,丞墨那边出事了!
确切地说,是卓然。
晚上要出席颁奖典礼,原定今天测试取消。没想到她临时改变注意,要在下午提前测试“爱豆小奶狗”人设,说是顺便让机器人给她化妆。
此消息一出,除了苏渔,所有人都被打个措手不及!
*
丞墨最先联系顾燕京,奈何他助手说院长处于手术进行中,不便联系。
于是丞墨紧急开启“4个男人一台戏”的群通话,语音“叮叮叮”一连十几声后,对面终于有人接通了。
是安北河,“有情况?长话短说。”
他看了眼床上正在浅眠的盛愿,和坐在沙发上关注微博热帖的苏渔,自己独自转到酒店楼道的拐角,压低声音询问。
丞墨简短转述卓然的计划。
安北河皱眉,“你没跟她说,小渔等会去帮她化妆?”
丞墨:“我说说说说过了,可她觉觉觉觉得苏渔最近辛苦,不不不想麻烦她,要自自自己打车去颁奖现场。”
安北河眉心蹙得越来越近,他轻叹口气:“恕我冒昧,你还是微信打字吧。”
“……”
之后,丞墨在微信群化身180迈速的码字小能手,疯狂输出,一雪前耻:
[见卓老大不想麻烦苏渔,我只能说自己今天忙,顾医生也在手术,没时间运送机器人过去。]
[结果她说可以来公司,让我悄悄接她上楼就成。]
[然后,我就想借着请教问题拖延一下,让她没时间测试。]
[但卓老大不好糊弄啊!直接问我是不是机器人出故障了。]
[你是没听见,她当时平淡的语气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我当时一紧张,就答应等会给她送过去……]
安北河:[……]
丞墨是金:[那现在该怎么办?]
安北河:[再有1个小时盛愿就得去候场了,你问我我问谁]
丞墨是金:[什么意思?就这么晾着卓老大不管?]
安北河烦躁地斟酌片刻,[我让小渔现在就赶过去,应该也能拖住卓然]
丞墨是金:[应该?卓老大已经起疑了,你让小渔拿什么拖住她?]
安北河:[那你想怎么办?让盛愿临时放鸽子去给她演机器人,让亿万粉丝观众都看着他耍大牌?!]
这样的负面结果,并非丞墨所愿。
群里有一瞬的死寂,形势僵持不下。
忽然这时,盛愿上线了,[@安北河,你算一下时间]
安北河咒骂一句,飞快打字:[不用算,这时长都不够酒店往返茗景庄园的]
情急之下,他道出一直以来的疑问:[要不直接跟卓然说吧。以她的性格,真会这么脆弱吗?]
[留人到五更:没有人生来就内心强大。一个人越成熟,说明她遭遇越多。]
顾燕京刚从手术室出来,口罩都没摘,匆忙加入群聊:[能看得出来,你把小渔保护得很好。可卓然也就比小渔大3岁而矣]
聊聊几字,刺得盛愿眼眶酸涨。
以至于编辑一半的文字,停滞不前。
紧接着,安北河问出他的心声:[所以,卓然之前经历过什么]
盛愿直勾勾盯着手机屏幕,呼吸加重。
[留人到五更:@安北河,上次不是你说“朋友的隐私,我们没有发言权吗?”]
安北河:[……]
[留人到五更:但作为医生兼朋友,我可以友情提示你们]
[留人到五更:凡是一个突然失明的人,都会对黑暗对黑夜表现出深深的恐慌]
丞墨是金:[哎?对哦!]
丞墨是金:[别说是失明的人,就算平常人受白天黑夜地磁场变化的影响,在夜间情绪都会变脆弱]
丞墨是金:[卓老大这点确实奇怪]
——她很平静,平静得过头了。
盛愿不自觉握紧手机,指尖在颤。
丞墨是金:[不好!]
丞墨是金:[卓老大又给我打电话啦!我该怎么会?]
sy:[半小时,你就说堵车了]
几乎同一时刻,盛愿夺门而出。
安北河闻讯从楼道转角追上来,死死拽住他胳膊,严肃警告:“这次颁奖典礼,几位名导都会到场。今天不是你意气用事的时候。”
盛愿直接拿出六亲不认的态度:“那是你的工作范畴。”
安北河瞳孔微缩,“盛愿,你TMD给我清醒一点!”
盛愿:“今天要是换成苏渔呢?”
没有声嘶力竭的大吵大吼,甚至这句话的声量轻如羽毛,可它的含义重于泰山。
将心比心,安北河所有理由充分的逼迫,都戛然而止。
幽长深邃的酒店楼道,有几秒钟气压低得吓人。
一颗小蘑菇头从门内探身出来,古灵精怪晃悠着手机,笑嘻嘻:“我要开始拍咯……你俩要是再吵,我就把这份惊天黑料卖给狗仔,然后拿钱去买汤臣一品。”
安北河一秒破功:“臭丫头,没你的事。”
他松开盛愿,抬手将那颗蘑菇头按回门内,而后低声通知:“我去跟举办方问问,能否调换出场顺序。救不救得了你的狗命,全看天意。”
明星每次在晚会的出场顺序,都与咖位息息相关。盛愿本就咖位高出场靠后,再往后调基本就是压轴出场。
到时候会得罪什么样的业内存在,可想而知。这份后果,北愿工作室担不起,酷潮TV的举办方也担不起,其中协调的难度将只高不低。
盛愿不是不懂安北河的难做,拍了拍他肩膀,“谢了,兄弟。”
说完,还是头也不回地乘电梯下楼。
同时争分夺秒地在群里沟通:“特制的西装在我那。那个变声器,昨晚你放哪了?”
丞墨是金:[在公司]
丞墨是金:我马上送过去,应该来得及]
盛愿:“别墅门口碰面。”
丞墨也开始语音带风,“好好的。”
顾燕京听完语音,靠到手术室门口的墙壁上,终于松了口气:“别急别急,你俩路上开车千万注意安全,我来想办法稳一稳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