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影子像导弹一样闯进金木的怀里,将其撞倒在地,死死将对方压在身下,又像一只贪婪的黑狼紧紧抓住怀中的猎物,用利爪寻找最脆弱的部位。
可惜碰到的位置不太正经,特殊质感的手指带着凉意在金木裸露的腰背上抓了抓,金木浑身一激灵抖了一下。
变身后的水泽莲比金木高出十几厘米,但现在却比金木还要矮一点点,身上的盔甲逐渐融化黏糊糊地滴在金木白色的发丝上,把两人紧紧黏在一起。
金木张开双臂大字躺在地上,望着一整夜都没机会直视的夜空,焦油开始蒸发,黑色的水珠和夜空融为一体,遮住天上闪烁的星星。
真是劫后余生,他看向趴在胸口睡着了的水泽莲,滑稽的面具还戴在脸上。
金木笑出声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
原来一切都只是虚惊一场……不对,金木忘了水泽莲睡着了也不会老实。盔甲褪去后,水泽莲正常体温的手在金木腰间摸索,绕着赫包周围打转。
不好!原来真的是冲他来的!金木赶忙抱着水泽莲站起身,变换姿势让水泽莲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伸手想要拉开扒在腰上的两只手,谁知道水泽莲反而更起劲了,十根指头的指腹摁在皮肤上,怎么掰也掰不动。
更让人社死的是,雏实和月山还在一边看着!
晚上发生了什么,水泽莲当然不知道。在天空即将泛白的时候,水泽莲被一股液体堵住气管呛醒了,猛然坐起身连眼睛都没睁开,本能侧身想要把肺里的异物咳出来。
金木这次也同样寸步不离,连衣服都没时间换,嘱咐万丈帮忙端来水,拿着沾湿的毛巾擦拭水泽莲脸上的污渍,坐在床脚守了一夜。水泽莲醒来时,金木立马坐近些,轻拍他的肩背帮助顺气。
部分焦油从鼻腔呛出,水泽莲狼狈睁开眼,以为又弄脏房间了,道歉的话不自觉往嘴边跳,眼睛重新聚焦在床边的水盆上。
焦油和水不融合,入了水就飘回空气里,然后缓缓消散开,最后随着风飘向窗外。所以什么也没弄脏,除了水泽莲自己。
金木一只手拿着还没有干的毛巾,一只手放在水泽莲的下颌,轻轻将水泽莲面朝他,温柔抹去对方脸上的黑色污渍。
全身都软了,靠着金木的手支撑身子坐起来,水泽莲还在大口喘气,脸有点发红,是被堵住气管呼吸不通畅造成的,但在金木看来却是不一样的感觉。
大概是不久前水泽莲意味不明的动作带来的错误感觉,金木深呼吸甩掉心中的杂念。
“好点了吗?”
水泽莲点点头,眼神下意识落在金木的侧腰上。
“莲为什么一直盯着这里?”金木算是一半懂装不懂。
“赫子,可以伸出来让我看看吗?”水泽莲似乎还没有清醒,吐字不清地请求道。
金木不理解,沉默地脸红着,他不好拒绝,这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只好站起身背对水泽莲,缓缓伸出赫子。
鲜花一样红艳绚烂的赫子,旋转着在皮肤上绽放开。水泽莲忍不住去摸皮肤与赫子的交界处,赫子的温度比皮肤要高出很多,温热的触感和触摸内脏似乎没什么不一样。
金木强忍着挠心般的痒痒,转过头却看见水泽莲满脸的心痛。
“会不会疼?”
“嗯?”
“赫子戳破皮肤应该很痛吧?”
“没有哦,什么感觉都没有。”
金木收回赫子,向水泽莲展示自己完好无损的腰背,笑道:“呐,什么感觉都没有。”
水泽莲还是不死心,手指在皮肤上来回抚摸却又害怕真的摸到伤疤。
“倒是你,变身后有哪不舒服的吗?”
“脑子好像被子弹打穿了一样,好痛,四肢无力现在都酸酸的。”尾音翘起,水泽莲本人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在撒娇,想要寻求更多的接触。
再这样摸下去可不行,金木转身抓住水泽莲的手,可惜不轻不重稍微使力就可以挣脱,于是水泽莲环抱着金木的腰抬头说道:
“我们再睡一会儿吧,你去换衣服,休息一会儿。”
金木揉了揉水泽莲乱糟糟的头发开玩笑道:“睡了这么久还不够吗?”
“做噩梦了,其实一点都没睡好。”
“梦见什么了?”
“记不清了。”
金木又揉了揉水泽莲的头发,这次更像是安抚。
换了衣服,水泽莲便不再盯着金木的腰间,手也不乱摸,两个人习惯性地贴在一起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