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被朋友蒙在鼓里,会很没安全感吧?”店长看着金木痛苦的样子想要点醒他,“莲比你想象中的更加敏感,听说他在上大学之前没有任何朋友。”
金木很少听见水泽莲亲口提起过去的事,不管是学习还是交友,甚至对家里的事都不曾提及。
他仍记得第一次看见水泽莲的场景,开学季在校园里报道,水泽莲四处张望仿佛从来没见过这个世界,不管是谁上前和他搭话,他都不拒绝一直笑脸迎人。
再次见到的时候就是在校园外的小巷子里,眼看马上赶不上末班车了,永近和金木准备抄小道走,没想到半路遇见水泽莲一个人呆在巷子里喂猫,水泽莲听见脚步声,十分警惕地看着金木和永近,完全没有第一次遇见时的友好。
永近十分神经大条,看见猫咪就像上去逗,却被水泽莲一把抓住手,“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低沉,浓浓的敌意让两人不自觉地后退。
金木赶紧解释说:“抱歉,他很喜欢猫,我们俩想走小巷去赶车,就不打扰你了。”然后拉着永近往巷子尽头快步走去。
不过永近知道这里有猫之后经常拉着金木过来投喂小猫,久而久之就和莲成为了好朋友。
之后金木才知道,水泽莲因为激怒了学生会里的狠角色,那人经常雇人来找他的麻烦,水泽莲也不想理会,所以有闲工夫就去学校附近的小巷子喂猫。
如果不是永近和金木,水泽莲可能不会去交朋友,他踏入大学校门的那一刻才发现,世界没有书上和老师口中的美好,尔虞我诈才是常态,一开始的憧憬逐渐淡化。
他只想快点毕业然后听从妈妈的安排,尽管他对任何事情都完全提不起兴趣,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什么,迷茫的他如果没有金木和永近可能真的会浑浑噩噩一辈子。
金木愿意指导水泽莲的任何方面,他是个好老师,不管水泽莲问什么刁钻问题,金木都愿意去查文献回答他。
永近虽然会和水泽莲拌嘴,但在水泽莲心情低落的时候他也是第一个冲上去安慰的。
在他们的帮助下,水泽莲终于找到自己喜欢的事,他从经济学转专业到生物学,开始研究基因细胞和人类与喰种似乎对人类喰种共存的可能性这个课题非常感兴趣。
相处了一年,三人已经是形影不离的伙伴,可是现在的情况不同了,金木害怕因为自己而害死永近和莲。
不可以把他们牵扯进来,即使最后可能会分崩离析,也不能让他俩因为自己而死,金木下定决心把自己的身份瞒下去。
走出休息室,董香正和水泽莲交谈着,他俩有说有笑,看见金木出来莲立刻招呼金木过来帮忙,董香便去餐桌前为客人点餐。
周内人不多,而且古董里的员工都在,所以工作十分轻松,大家都默契的在柜台摸鱼。
就在这时有客人进来了,水泽莲每次都第一个迎客的“欢迎光临。”,古间调侃过莲是不是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很明显来的两位客人是喰种,店长将母女带进楼上的房间里并把莲也叫走了,董香问金木,“你知道白鸠吗?”
金木摇摇头。
“他们专门狩猎喰种,店长提醒我们最近要小心点,他们要来了。”
水泽莲来到二楼,敲了门才进去,店长递给他一件破烂的布示意他闻一下,轻嗅一下就发现上面的气味很复杂,有喰种的,还有人类的,血腥味之间还藏着另一个喰种的气味但是太淡了,莲把自己嗅到的气味告诉店长。
“不亏是莲啊,你要记住这些味道,这段时间要小心一点,现在乱跑可能会给你妈妈带来麻烦。”
“搜查官来了?”,听到搜查官三个字,面前的母女脸色骤变,女孩紧紧抱着母亲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小声在母亲的怀里抽泣。
水泽莲很少遇见小孩子哭泣,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小女孩。
“让小朋友冷静一下吧”店长打开房门,水泽莲跟着出去,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小朋友终于放声大哭。
“雏实的父亲被白鸠杀死,现在可能需要在古董借住一段时间,希望你能谅解。”
“我能理解,这几天我会避免来二楼的。”水泽莲呆呆地望着房门,他理解死亡,但他不懂死亡带来的痛苦,在他短短的人生里还没有人从他身边离开过,在他身边看着他长大的只有三个人——妈妈、山口先生和浅仓小姐。
如果身边的人离去会是什么感觉?水泽莲想象不到,教科书上没有教过这个问题,妈妈也没有提过,身边没有人告诉过他这种感觉。
但人终有一死,他理解这一点,在未来他一定会经历身边人的死亡,也许那个时候他也会像雏实一样放声大哭。
店长跟金木还有董香也交代了一遍,下班的时候店长也专门让金木加班,似乎有什么事要跟金木说。
水泽莲按时下班后就去了BAI,最近山口先生正在对他进行紧急训练,来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喰种和搜查官混战的局面。
训练结束水泽莲洗漱完毕就累瘫在床上,望着窗外灯红酒绿的夜景,今晚又是谁杀死了谁,谁吃掉了谁,明明应该是平静的夜晚,每个人都有在夜里熟睡的权利,可是平静之下总有暗流涌动。
为了生存而进食人类,为了保护而猎杀喰种,二者似乎没有任何错误,正因如此这个世界才会变得如此疯狂,但是世界分久必合,水泽莲期待着那一天,他思考着,也许妈妈说的对,这就是他存在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