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希望每年都办,真的太好玩儿了!”温蒂双手交握在胸前,做了个类似祈祷的动作:“那你们的课是什么安排,能说说吗?”
“我们不学天文和占卜,因为选修的人太少了,没必要,很早以前就取消了这两门课,”那个男孩回答,他的音调也有些古怪,带着些外国口音,听在西里斯耳朵里就像是一团乱糟糟的毛线。
说着,他掏了掏口袋,摸出一个什么东西,放在掌心上给温蒂看。
什么玩意儿?
西里斯猛地放下腿站起来,弯腰张开双臂,一手抓着桌沿,一手抓着温蒂的椅背,皱着眉凑近了一点。
一个黄铜的小梦貘,和女孩的拳头差不多大,正蜷在男孩宽大的掌心里。西里斯承认这做的还算是比较逼真,可以算是相当高明的变形术了。他听见男孩说:“炼金术课程,不,和魔药课不一样……你知道炼金术?就是合成和转化,当然,不只这些……”
加一分。
“哇——”温蒂眼睛发光,她小心翼翼地凑近看,又问:“我在书上读到过炼金术,嗯……是不是也有配方书和工作台才行,听说有些炼金配方里还会用到宝石,是不是真的呀?这是你自己做哒?”
“对,这是助眠的护符,我做了很久……要用到魔杖,但是更多是学习元素的组合。你看,”他托住温蒂的手,让温蒂自己拿着那个小梦貘,温蒂几乎是屏住呼吸才接过来,一动都不敢动。
男孩拿出魔杖,咕哝了一句咒语。
温蒂马上打了个大哈欠,她使劲把眼泪眨回去,夸赞道:“哈——酷啊——”
酷什么,德姆斯特朗学的全是黑魔法……西里斯眯起眼睛,有些不屑地嗤了一声,但没给男孩扣分。这个炼金术小玩意儿还算有点意思。不过他特意拿出来在女孩子面前显摆,哼,小屁孩的伎俩(完全忘记詹姆以前就专爱干这事)。
温蒂跃跃欲试地询问这个是怎么做的,他们除了炼金术还有什么不一样的课?
男孩挺有耐心地给她解释炼金术的基本原理和一开始的入门课程内容,她“嗯嗯”应着,一边听一边抬起手,仔细端详这个作品的细节,轻声地发出感叹:“哇……”
“你们没有这个课,真的太糟糕,”男孩见她非常感兴趣,就说:“你应该来德姆斯特朗上学。”
“不行的,”温蒂头摇得像拨浪鼓:“我爸爸妈妈不会让我去国外念书的。”
她把小梦貘递还给男孩。
男孩皱眉:“英国巫师这么保守,吗?”
“我爸爸妈妈都是麻瓜,”她嘟着嘴说:“他们不是保守,也许就是担心我照顾不好自己……而且我很喜欢霍格沃兹!”
显然不喜欢男孩话里的意思,温蒂又低头含住那根毛茸茸的吸管,把饮料嘬得咔咔响,不说话了。
“我觉得霍格沃兹,很好。”男孩急急地解释了一句,又介绍起了他们的决斗课。
温蒂一开始装作没什么兴趣,听着听着又入了迷,又与男孩开始聊天。
好吧,西里斯承认自己对决斗也有点小兴趣。他听了一会儿,又坐回他的椅子上,低头把偷偷挪出来一些的彩带又踢回桌子底下去时,他注意到温蒂已经把她那双漂亮的小皮鞋踢掉了。
一抬头,发现女孩已经转过来,正傻愣愣地盯着他看,是他熟悉的眼神——带着一点不可置信,一点终于找到他的释然,又惊喜又有些迟疑。
就像他们第一次遇见时那样。
她终于追过来了。
西里斯露出一个得逞又有些赞许的微笑,看着女孩有些懊恼地撅着嘴,朝他伸出双手,像是要抓住他似的。
他一动不动,准备束手就擒时。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刚才还人声鼎沸的大厅就变得非常空旷,阴冷,身边的女孩也不见了……外面场地上却隐约传来吵闹的声音。
这又是哪一出?
西里斯只是迟疑了一瞬,就大步穿过四个学院的长桌,朝着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