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捏了下弗雷德的肩膀,侧过身,两人贴着脸耳语了几句。
他们俩的红头发在烛火的映照下闪着火焰般的光泽。温蒂动了动手指,突然很想摸上一摸,看看那两团火焰是否会灼伤她的手指。
可她忍住了没动,只是靠墙看他们嘀嘀咕咕,一点儿也不觉得着急。今天吃完晚饭,回寝室理了下书包她就哼次哼次地爬上来了,等下也可以观星的,而且也许晚一些看得更清楚呢?
这个月初火星、木星和土星顺行,日落后几乎都是清晰可见的,辛尼斯塔教授不久之前说过,而且建议大家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试着朝北方天空看去,观测阿萨尔军团——一个北欧星座,其中尤其是御夫座的几颗主要恒星最近会非常明亮的。。
温蒂等待了几分钟后,弗雷德把头发往后捋了一下,作出一副忧郁的样子,轻柔地说:“真舍不得给你啊……”
“其实不公平,对我们太不公平了,”乔治跟着摇摇头。
都在装模作样呢。
温蒂笑了,他们是又要给自己什么新鲜小发明吗?不得不说,鼻血牛轧糖这种可怕的魔法小东西,怎么说呢,嗯,在一些意外的突发情况里真是能扭转乾坤,发挥奇效的。
她其实很乐意再得到一些,不过也会和他们说清楚,要到学期结束才能……
“唉……拿出来吧,乔治,”弗雷德摸摸鼻子,假装是要哭不哭地大声吸了一下并不存在的鼻涕。
乔治把手伸进他的大口袋里掏了一会儿,恋恋不舍地捏出来一块破布一样的东西,紧紧攥在手里也演上了:“真的要这样吗,弗雷德?”
惊讶在温蒂眼里一闪而过,她赶紧假装抬手整理头发遮了遮脸,以免被他们发现自己内心的震惊——那是活点地图!
弗雷德接过来,也是满脸的眷恋不舍:“没办法的,乔治,长江后浪推前浪。是时候给热爱探险的小辈们一些帮助了,就像是我们当年得到的那样。”
“咳嗯,”温蒂清了清喉咙,手指转着自己的发梢:“这是什么,弗雷德?一块抹布?”
弗雷德把地图按在自己心口上,夸张地说:“她竟然说这是一块抹布!”
乔治摇了摇头,对温蒂说:“这可是我们成功的秘诀,温蒂!”他转向弗雷德:“你确定真的要这么做吗?”
“不知道那条密道的话,我们的霍格沃兹求学生涯是不完美的,乔治,为了我们的好名声(?),必须这么做了。”
弗雷德把地图展开,温蒂往前走了半步,这不是她第一次见到这张地图,以前的时候,哈利把它留在DA给纳威他们拿着的——可是温蒂只是见过,当然,大家都一起看过这张神奇的地图,有些成员还轮流保管以便监视和给那对食死徒兄妹捣乱。
可是温蒂没轮到过,所以她从来没亲手摸过这张地图。
这是劫道者们学生时代制作的神奇魔法道具——堪称天才的发明。
她一直以为是詹姆斯——哈利的爸爸出力最多,因为他是比较擅长变形术的那个?
但这几周和西里斯的闲聊里,她才知道,其实大家都有出力。
“詹姆的隐形衣功不可没,当然,当然……但彼得的阿尼马格斯形态其实也为城堡测绘的细节增色不少,”怀念夹杂着一丝复杂的仇恨又爬上了男巫的眉间,温蒂忍不住伸手按住了那一小块皮肤。
她的拇指轻轻抚过他眉心的褶皱,像是在抚平一张被揉皱的信纸,那里写着太多他已经不想再说出口来的失望与困惑。
最深的伤口不是被欺骗本身,而是曾经那样毫无保留地相信过快乐会永恒。
西里斯抬手捏了捏女孩的手指,继续说:“追踪咒可不简单,即使莱姆斯这个书虫(他笑了一下,想起女孩也爱泡图书馆)提供了那么多的理论支撑,我们也尝试了很多次……太多次,才终于成功的。”
他们的手依旧握在一起,轻轻地放在他交叠的膝盖上。
温蒂注意到他不太爱夸耀自己。
西里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说:“当然,总是考虑周到的月亮脸也没忘记提醒大家要小心鼻涕……斯内普那爱管闲事的大鼻子。所以针对斯内普,我们还加上了整整一打抗检测的咒语。”
“是什么样的抗检测咒语?”温蒂很好奇。
西里斯露出了一个堪称黑暗的坏笑:“这个嘛……只有斯内普本人才能体会到我们的良苦用心,温蒂,有些话不是你这样的好女孩该听的。”
温蒂点了点头:“上面的咒语和魔力数十年都没有衰退,那是非常高级的魔法,你们真厉害……但我最喜欢的还是你们那样新鲜的点子,西里斯,太妙了,妙极了,我都形容不出多么佩服你们。”
“哦,好温蒂,你让我脸红了,”当温蒂这样夸赞的时候,西里斯有些自豪又补充说,这其实真的花了他们很多很多功夫,詹姆斯和他一起关禁闭的时候经常琢磨这个事情。
比他们花在学习上的心思要多得多了。
“你可千万别学,”他叮嘱她。
温蒂不禁想,一共要多少小时,多少天在城堡里的游荡和研究才让他们做出这个地图呢?西里斯说不出具体的数字。
她踮起脚看。
弗雷德和乔治见她很有兴趣,就开始一唱一和地回忆起了他们是如何得到这张神奇地图的——那些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捣蛋+禁闭)岁月,那时没有(该死的)Owls,也没有(大头级长)珀西的紧迫盯人……
温蒂咯咯笑起来。
“可以给你先小小地体验一下,把这个当做我们的诚意,只要你保证不告诉别人,”乔治掏出魔杖。
温蒂马上说:“我保证。”
弗雷德把地图展开,乔治魔杖轻点,说到:“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
墨色在泛黄的羊皮纸上迅速展开,城堡以线条的形式跃然纸上,还有一个个移动的小黑点和对应的人名。
温蒂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去看卢平的办公室位置,哦,他在办公室里头,也许是坐在桌子后面改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