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有两节课赫奇帕奇是和格兰芬多一起上的——魔法史和草药学，温蒂毫不意外地发现赫敏的黑眼圈又变重了。

她埋头写字的时候，温蒂看着她乱蓬蓬的头发都担心她可能睡着了——刚才古代如尼文课上的确短暂地发生了这件事。

大学霸究竟在忙什么？

温蒂百思不得其解，又觉得有点小小的惭愧，自己好像还没像赫敏这样投入……她是不是也该打打鸡血了？把每天当做48小时来过？再充实一点？

虽然现在也没有很闲就是了。

唔。但赫敏这样透支也不好吧，温蒂想着，得，得找个合适的机会和她说说这事儿。

哈利坐在温蒂身边，手指头点着魔法史课本上的一段文字试图读进去，但那些字怎么看怎么不太懂。

所以英国的巫师为什么要学世界魔法史啊，哈利叹了口气，拿起羽毛笔在那段文字下重重划线。

接着，男孩伸手在温蒂的手臂上拍拍，打断了她对赫敏的专注凝视，又朝自己的书努努嘴。

“这个波斯帝国的阿契美尼德王朝的拜火教巫师——”他凑在温蒂耳边问：“是群体施咒还是？”

群体施咒这个概念对哈利来说显然很新鲜，温蒂低头看了看他指着的那一小段文字——哦！这个内容这次期末的魔法史会考的！好样的，哈利，直觉很准嘛。

温蒂露出一个隐秘的微笑，又抬眼瞥了一下讲台上念念叨叨的宾斯教授，才单手撑住头半遮住嘴，贴着哈利轻轻说：“琐罗亚斯德教，也就是拜火教得巫师教徒们使用的是群体咒语，这种咒语形式在英国是很少见的。”

温蒂的手指停在被斜体标示出的“密特拉”这个词上，哈利也趴在他自己的手臂上，两个人脑袋凑得很近，以免被教授发现说小话。

“这和他们的传统有关，我是说波斯，也就是现在的伊朗，在中东——古代波斯人在你说的这里，”她点着地图上大致的位置：“没错，阿契美尼德王朝的时候基本确立了一神教——就是阿胡拉玛兹达，善神，象征着智慧和光明，但是他们有雅利安人的血统，所以和印欧语系里的‘密特拉’，大约指的是‘同伴’和‘契约’，两者是互相演化的。”

温蒂用羽毛笔把“阿胡拉玛兹达”和“密特拉”圈出来，连在了一起，又写了个“good”，继续解释：“因为他们笃信善恶二元论，反正最终就是好人赢了。”

她语气轻松地说，哈利能闻到她嘴唇上樱桃的气味，又感觉她的呼吸弄得自己耳朵痒痒的，但他一动不动趴着，认真听。

温蒂说得比宾斯教授清楚又简单——刚才哈利根本没懂波斯到底是哪儿？甚至不知道现在世界上已经没有波斯这个国名了。

完全听了个寂寞嘛，而且很催眠！

“那些巫师，他们认为光明是善神带来的，你想，琐罗亚斯德教对于自然元素十分崇拜，尤其是火，所以也叫拜火教，对吧？他们认为火是光明神的儿子，所以‘圣火’是很重要的。”

哈利的手指敲敲书上的“圣火”和下面关于圣火带来洁净和活力的咒语，表示自己在认真听，而且跟得上节奏。

“不管是工作场所还是家里，巫师们都会敬奉圣火，加上繁复的祭祀仪式，逐渐就有了频繁的群体施咒活动，同伴和契约加强了咒语的效力——但要注意的是，这些咒语都与火有关，你看，比如这个，”温蒂轻轻念着下面的一个咒语：“洁白之火，天空之魂。”

这个咒语旁边的括号解释说古代波斯巫师，或者被称为麻葛，专职的祭司，他们用这个咒语保持圣火长明不熄。

“前半句我明白，”哈利小声说：“但为什么是天空之魂？”

温蒂心想这个不考，但还是耐心地给他补充：“琐罗亚斯德教实行天葬，也就是人去世之后，把尸体放在高台上被鹰啄食——天空之魂。我猜是这层关系，你觉得呢？”

“唔……我觉得应该就是这样了，”哈利也许是第一次听到天葬，他努力消化着温蒂的话，手指头无意识地卷着书页的一角：“所以说这个群体施咒现在也是可以实现的吗？我们也可以？”

听起来很厉害啊。他们作为未成年巫师，魔力并不强，但如果两个人，或者三个人一起呢？他这两周的守护神咒可以说是毫无进展，不禁开始打起了群体施咒的主意。

哈利的眼睛发光。

“需要很强的默契和同调，很难，很不容易的，哈利。而且并不是所有咒语都适合群体，比如变形咒，那可能会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温蒂试图打消男孩蠢蠢欲动的念头，但又想到西里斯给她说的事情——小矮星彼得的阿尼马格斯是在他和詹姆斯波特的帮助下成功的。

也就是说，如果目标是简洁的，一致又清晰的，群体施咒会很有用？

但西里斯，嗯……他有没有把阿尼马格斯的事情给哈利说过呢？

温蒂谨慎地遏制住了自己直接让哈利去问西里斯群体施咒这个问题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