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一月过得太太平平的,温蒂觉得挺开心。
虽然呢,和德拉科产生了一些小小的不愉快,但也已经顺利解决了,对吧?
他们现在就是假装彼此不认识而已。
可是自己的大脑封闭术水平太差劲了,唉,依旧每天坚持练习,唔,其实如果能一周实战个两三次就更好了,正好现在功课也没有那么忙……
但总不好老是去麻烦卢平教授,也不能让西里斯一直来啊,对不对?自己还是好好把基础练习扎实吧。
不练基础功,老来一场空。
一月最后一个周三,卢平又“病”了。
黑魔法防御术毫无意外,又是斯内普教授代课。
大家都不喜欢他代课,又凶又难,他嘴上还总是没完没了地贬低卢平。不过他好像也很懂黑魔法生物呢……
没错,他总是想教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不是吗?
周六的时候,温蒂在图书馆拿羽毛笔戳着自己的鼻子,心想,要不自己去请教一下斯内普关于阴尸的事情?但从哪儿说起呢?这东西书上完全没提到过啊……
贸然去问就是找麻烦,算了。等有合适的机会再去问吧,但合适的机会在哪儿呢?
唉……这事儿也没进展,难搞。
午饭后,塞德里克来找她一起去草地上散散步,今天天气还算不错了,有一点久违的阳光。
他们并肩慢慢走着,温蒂给他说了自己圣诞假期熬的魔药,炫耀了一下自己的一小排水晶瓶,塞德里克笑着夸她厉害。
温蒂心里的小人得意叉腰,那可不是吗?魔药大师推荐的书她都认真读了,可不能很厉害吗?
下巴仰得高高的,都要鼻孔朝天了。
“所以那本书怎么样?那个什么把魔药大师的手寄过来的那本?”塞德里克看她洋洋得意的小样子,觉得太可爱了,真想抱着她亲两下。
两人在一颗大榉树下面停住脚步,一月末,榉树的新叶还没有长出来,但树干粗大,他们坐下来,看着黑湖平静的湖面荡起微波。
有一些学生在用午餐吃剩下的小鱼块钓大章鱼,他们看到章鱼的触须伸出来,卷住被漂浮咒悬在湖上的鱼块,又缩回水下去了。
“非常有用,塞德里克,而且作者也挺有趣的,读起来不会特别无聊,但内容又很丰富。斯内普教授推荐的书非常好。”
她突然想到斯内普写的那张纸条还夹在书里面,心里提醒自己还书之前要拿出来。
遗书她烧掉了,已经变成了家里壁炉里头的一小撮灰。
接着,她开始绘声绘色地学着那书里的作者讲话给塞德里克听,用她想象的语气(主要是学斯内普教授的调调),把他逗得笑个不停。
不知不觉地,温蒂轻轻靠在了他宽厚的肩膀上,舒舒服服地,心里觉得这样的生活可真好啊,是不是?
一点点阳光,新鲜的空气,美丽的景色,有趣的事,美好的人。
塞德里克宠溺地看她一眼,心想,看来圣诞节的书信还算是有些用处,这个小精灵并没有和自己疏远。
“所以爷爷他们都好吗?”温蒂问,塞德里克信里说今年和往年一样,是在爷爷家过的圣诞节。
她想起娜塔莉说的那些亲戚的事情,心想塞德里克可能也有类似的故事。
塞德里克伸直了一条腿,温蒂羡慕嫉妒恨地盯着他看,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有这么长的腿?
“都好,温蒂,谢谢你的关心,”他想到那天回家的站台上他回到父母身边后,爸爸问他“刚才那个女孩是谁”就忍不住嘴角的笑意,他当时怎么和爸爸说的来着?
他回答说,是个朋友,一个很好的朋友……没错,她还小呢,自己得再等等……
他偷偷侧着头,亲了一下女孩的头顶,没有被她发现,心中窃喜,又说:“不过OWLs的复习比想象的要累一些。”
温蒂想,那是因为你要带大家一起复习才累的,但她没说出来。
这是塞德里克的选择,每个人的想法不同,她尊重。而且大家都喜欢他,温蒂抬头看他形状完美的下巴,他的确是挺帅的吧?
杰希的话在她耳畔响起:“……和亲亲塞德黏在一起……”温蒂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笑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塞德里克疑惑地抬手摸摸嘴角,自己刚才吃完午饭没擦干净嘴吗?她怎么看着自己的脸突然发笑?
“没什么,就是看到帅哥心情好,”她狡猾地说。
这下轮到塞德里克不好意思了:“……所以你觉得我帅吗?”
他真想让她多说几句,最好具体说说自己哪里帅,她喜不喜欢,最喜欢哪儿,但那样问太自恋了……他笨嘴拙舌的,实在是问不出口。
“帅啊,我爸爸妈妈也夸你帅气,又懂礼貌。”
答案从她粉嫩的唇齿间流淌出来时,塞德里克觉得连树上吵闹的麻雀都安静了三分——她的回答让塞德里克心花怒放,天呐,她爸爸妈妈喜欢自己!太棒了!
他笑得牙齿都露了出来。
“你牙齿上有番茄皮,塞德里克,这儿。”温蒂指指自己的门牙边上,示意他舔掉。
“啊,哦哦……”他脸颊飞起一抹薄红,不好意思地闭上了嘴,使劲舔着牙齿,但眼睛亮晶晶的,比湖水在微风吹拂下泛起的涟漪都要更加耀眼。
“他们还说什么了,”他抿嘴,轻轻地问:“你爸爸妈妈?”
温蒂回忆了一下,掰着手指头:“其实说得不多,就问了关于你的一些事情。我说你打魁地奇,是队长兼找球手,嗯……说你……说你人很好……很照顾我。”
塞德里克挠挠头,觉得自己不该因为她的话而感到得意,可是又真的抑制不住嘴角翘起,伸手把她的手指又摁下去一根:“怎么没提我和你一起去图书馆的事?”
有些事他知道温蒂不会说的,但图书馆呢?这个地点只要一提,她父母就会知道自己对学习认真,态度端正了,对吧?
“说了,说了的,”他指腹的薄茧摁在她的软软的手指上,让她想起了他们在图书馆的角落里……
温蒂脸红了,把手一缩,不想和他说了。
塞德里克的反应比她快得多,一下子抓住她的手,她挣动了一下但他没松手,他轻声在她耳边说:“袖子盖住了,没事的。”
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他又说起了圣诞节的活动,巫师们吃的东西和麻瓜还是有点不太一样,听了一会儿,温蒂好奇地问:“鼹鼠蛋酒里是真的有鼹鼠吗?”
听起来好吓人,西里斯家里都吃得很普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