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交待,让我给小少爷做一个详尽的检查。”
沈时漾半梦半醒,是被陆绍抱下车的,等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冰凉的仪器探头抵在后颈上,他猛地打了个寒噤,醒了。
“嗯?!”
皮肤上窜起一串寒毛,人下意识就往陆绍怀里扎。
“什么啊?”
他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尾音也黏糊,完全是幼鸟归巢的状态。
把医生看呆了,抬起手顿在半空,看看姜薇,又偷眼去瞥陆绍。
陆绍也不扭捏,揽着沈时漾的腰把人抱得稳稳的,不动声色地偏了下头,躲开怀里人熟稔的亲吻。
然后轻声说:“是医生,要先做个检查。”
沈时漾打了个机灵,睁开眼。
陆绍还是大大方方把他抱着,坦荡自然地看向医生,解释了一句:“沈先生信息素水平不稳定,我给他做了体外安抚。”
“啊……哦哦!理解,应该的应该的!”
沈熠的电话正是这时候打了进来,是打给医生的。
医生接起来,很贴心地把摄像头对准了沈时漾。
揽抱着陆绍脖子,坐在陆绍腿上的沈时漾。
站在一旁阻拦不及的姜薇捂了下脸,手机屏幕里,一脸急色的沈熠看清眼前场景,也愣了愣。
但很快,沈熠就一脸恍然,不掩担忧,语气急急地问:【是不是又信息素紊乱了?陆绍给你做体外安抚了?现在好点儿了吗?】
沈时漾稍微松开了手,但还是在陆绍身上坐着,安慰他说:“没事儿了,我不难受。”
沈熠浅浅松了口气,朝陆绍点了下头,神色郑重,说:【陆哥,谢了,这次也多亏了你。】
沈时漾抿了下嘴,眼神撇开,小声嘀咕:“别乱叫,人家比你小呢。”
沈熠没听见,自顾自唠叨,嘱咐医生给沈时漾抽个血,做个全面体检。
【主要是腺体,做个详尽的检查,把那个什么信息素啊,什么什么激素啊,都取个样,都仔细查查。】
沈时漾略微嫌弃,“哪有那么夸张,我都好了,现在一点儿事儿没有。”
不想抽血,还腺体取样,很疼的。
沈熠苦口婆心,皱着眉劝:【听话,查一查安心,这事儿太蹊跷了,哥怕你被下了什么奇怪的药了。】
沈时漾还是怪不乐意,镜头之外,陆绍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轻声说:“查一下吧,求个安心。”
沈时漾皱了下鼻子,“……行吧。”
沈熠对他们的互动毫无所觉,闻言长舒一口气,笑着说:【哥这边马上起飞了,三小时就到,你乖乖配合医生,我给你带最爱吃的小蛋糕。】
沈时漾:“啊?你要来?”
【哥当然得过去啊,你不用管,做完检查好好睡一觉。】
沈时漾拿过手机,严肃了脸色,“你伤好利索了吗?我今晚就回剧组了,你飞过来再飞回去,这不瞎折腾吗!”
【没事儿不折腾,正好送你回剧组,省得到时候去机场一堆人挤着,不好。】
沈时漾态度坚决,“少哄我,说得好像你开私人飞机就不用从机场走一样,不许来了,我真的没事儿。”
【可是……】
“你现在赶紧回家,把那个蛋糕吃掉,你要是敢飞过来,我就拉黑你,三天,不是,一周不理你!”
好说歹说,连威胁带恐吓,总算是把沈熠劝住了,电话挂断,姜薇一脸慨然感动,“小漾长大了,知道心疼你哥了。”
没长大两分钟,沈少爷就被抽了血,腺体采了样,医生拎着箱子告辞,姜薇送人出去再回来,就看到他满脸委屈,正腻在陆绍身上撒泼。
“肯定是破了!他怎么那么使劲儿啊,是不是流血了啊!我要让沈熠扣他工资!”
人家医生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控诉上了。
姜薇在心里默默收回刚刚那句话,很是为医生鸣不平,刚刚腺体采样的时候,陆绍那眼神,她要是医生她也手抖,能成功采完就不错了。
“没有破,一会儿就不疼了。”
陆绍这会儿倒温言软语的,抱着沈时漾轻轻晃着,低头去啄吻他的后颈。
“都怪沈熠,小题大做……”
浑不讲理啊,姜薇无奈摇头,但终于舒心一笑,这样也挺好,看来真的问题不大。
刚放下心来,电话就催命似的响了。
姜薇看了眼抱在一起说小话的两人,把铃声按掉,悄悄出了门,站在院里才接通。
是公司舆情组打来的。
回来的路上,群里就已经炸了,姜薇总算接了电话,听筒那边炸了窝,五六个人同时说话,没开免提,也差点儿把人耳朵震聋。
姜薇皱紧眉头把手机拿远了点,等那边消停了,才一一答复。
“先不回应,不要有任何言论倾向,不否认也别承认,等我回去。
“合同的问题找法务,让Sally先稳住他们,解约?有几个品牌方联系了?这么急不可耐,眼光够短的。”
姜薇冷笑,并不意外。
“先冷处理,没有定论之前就没有对错,我们不是过错方,也没有违约行为,不可能主动赔偿。”
“可以赔偿。”
沈时漾的话突然响起,电话内外,俱是肃静。
姜薇猛地转头,就见沈时漾正站在身后,他脸色平静,神情坚决释然。
“薇姐,这件事一开始,就是我的错。”
“小漾……”
“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为了圆谎,就模糊概念嘴硬抵赖,我不喜欢,错了就承认,然后道歉,我要堂堂正正地承担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