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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还是有点子累的,即使是在冬日,抡锄头给地里松土也还是把徐杳热到了。
把锄头立着靠在篱笆旁边,徐杳坐在一旁休息,他解开罩衫的扣子,拉开了棉服的拉链散热。
拧开带来的保温杯盖喝了一口水,他不禁失笑。
几个月前还想着没钱了回家种地来着,这会儿还真给他种上了。
这块田地还是很宽敞的,虽然比不得前几十年,他小时候爷爷奶奶种的那块地大,但也属实不小了。
小时候吧,他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家里老人家平时没什么事,有的兴趣爱好就是种点地搞点菜去卖,赚钱都是些小钱,也算得上是一点乐趣。
那时候童年的地里,在冬天也是玩乐的去处。
和小伙伴们穿着厚厚的棉服裹得跟粽子似得在田里撒欢跑,玩累了还要被检查背上有没有出汗。
这里的地倒是和那时候不同,种菜的人也少了,但非要说一样的话……
大概就是这地里种的东西还是那些。
白菜,胡萝卜,白萝卜。
没想到他妈妈现在也是种的这些,看起来还花了不少时间了,现在都小有收成了。
只不过他小时候,爷爷奶奶还喜欢再种点大蒜什么的。
这块地和他小时候见过的爷爷奶奶的那块田地也相像,形状相像,但还是小了些,种大蒜方位的那块地也没了实像,被隔开修了路。
歇了会儿,徐杳又弯下腰勾着身子去桶里拿了包开封的肥料。
今天需要做的事还挺多呢。
他呼出口浊气,重新把棉服拉链拉上,罩衣扣子系好,抬头看了一眼天。
都完全亮了。
他来的时候还是灰蒙蒙带着黑的,就这么散土松地这些时间,天都亮了个彻底。
“……”
手上拿着肥料袋子,徐杳忽然想到了什么,动作顿了顿。
这么大块地,他不在的时候,邓昀兰女士是怎么一个人搞完的这些活呢?
还得趁着八点不到的时间段去赶早,摘些菜去市场上面卖。
冬季姑且如此,夏天只会更早些。
眸光闪了闪,有些暗淡,徐杳佝偻着身子撒着肥料,还得注意后退的时候不能把菜给踩到。
那疗养院也不知道是怎么看的人,竟然也就真的放任邓昀兰女士来种地?!
有些生气,但徐杳更多的是心疼。
也难免想得更多。
状态这么不好,还想着来地里种菜?
明明年纪也没多大,就开始想着这些老年娱乐活动了。
他爸妈要孩子要的晚,邓昀兰快三十岁才有的他,然后才又生了个妹妹。
现在算起来,也就五十出头。
心里一梗,徐杳有些自责。
这个年纪再怎么说也不过就是和小区里那些阿姨太太去公园跳跳广场舞,做做操什么的,怎么就会想着来种地了呢?
想不明白,徐杳越想越乱,甚至开始思考是不是疗养院没人带着她玩,才导致邓昀兰女士天天惦记着这些地里的菜。
鼻尖被风吹得发红,还有些堵得慌,徐杳眼睛被风刮得也有些干涩得厉害。
都是他太没用了。
如果他能再有能力一点,再厉害一点就好了。
活干了有些时间了,徐杳才开始挑选着摘些菜什么的,看是他直接挑着担去菜市场卖掉算了,还是把邓昀兰女士叫出来,让她去卖。
毕竟比起让母亲压抑着情绪,徐杳也希望邓昀兰女士能散散心,但又不希望她累着。
卖菜也算是能和人有交流。
徐杳想着她既然想去,那就说明这件事情是能够有那么些让她感到开心的。
既然能让邓昀兰女士感到开心和心情愉悦,徐杳也自然不会拦着。
大不了他到时候搬个小板凳坐一边,看着邓昀兰女士卖菜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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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怎么了卓老板?”正躺在沙发上,享受着另一旁的男人给自己捶背捏肩呢,夏晴于就接到了卓苍竹的电话。
“那什么,你能不能,从你们家的医院那儿给我,就是,安排个心理医生,或者是精神科的……”
电话那头卓苍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还有些疲倦。
“不是?!”
从连雨深怀里坐起身,夏晴于扬着声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还满是不可置信。
“卓老板,你别告诉我,你他大爷的分个手就给自己熬成精神病了吧?!”
“不是……”
“嘶!”
又被男人按了回去捏肩,夏晴于皱着眉头给了连雨深一个肘击:“干嘛啊你?神经病啊?捏疼我了心里没数吗?”
“……”
手上松了力气,连雨深抿了抿唇:“抱歉”
“你继续说。”
起身穿鞋,夏晴于丢给他一把车钥匙。
“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想了一个晚上,我刚去公司安排好工作就打电话给你了,我中午订个间,见了面吃饭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