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时看着陈泽光的眼睛,没有回答。
陈泽光沉默片刻后,见从曲时这里得不到到回答,也不勉强,他扯起唇扬起了一点笑。
“毕竟是c级多人本,总不会像之前的副本那样简单。”
c级多人本。
无意间,曲时又从这群玩家的口中获得了一个信息。
他没说话,就这样沉默看着面前的人。
最终,陈泽光叹了口气,他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可到最后,他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他对曲时打了个招呼,就和杜桥一起转身离开了。
曲时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过了会他也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他们的目的地都是教室。
快上课了。
这次来上课的老师是之前宣布那个三米长老师请假的大肚子老师。课堂上没人闹出什么幺蛾子,所以这节课上的也还算是平静。
平静到曲时就保持着这种姿势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发呆。
他想起了刚刚下课他去找许凌巍时,看见许凌巍坐在座位上遥遥地望着窗外。
他在看什么呢?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中,他控制不住地偏头,在上课的间隙光明正大地向着窗外看去。
外面一层白茫茫的雾遮住了他的视线,让人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正当他打算回过头的时候,那雾却好似被一阵无声的风剥开似的,露出了一片黑压压的身影。
看清那些东西的那刻,曲时不禁也僵住了一瞬。
那些东西都是人,一群不知为何站立在学校外的人。
……
很快,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曲时等到老师离开后将桌上的东西收好,他从座位上将自己的身体转到后面。
“跟我一起去体育器材室?”
曲时看着楼肆开口询问。
这是他们之前约好的,楼肆看了曲时一眼,将东西放好后也跟着曲时一起起身。
他们一前以后地朝着体育器材室的方向走去。
现在正是吃饭时间,各个班级的学生都在往食堂里赶,所以一路下来,走廊上都没看见学生的影子。
曲时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他们一路都没有说话,走廊也在这样沉默的气氛里寂静的可怕。
很快,曲时停下脚步,他抬头,看着这扇写着体育器材室的紧闭着的大门。
门关上了,能打开吗?
曲时的心中冒出疑问,他看着面前的大门,正当他打算伸手按上门把手的时候,却忽然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曲时偏头,朝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楼肆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系着细长红绳的钥匙。
这把钥匙有些陈旧,仔细看能看见上面的铁锈痕迹。
曲时错开眼,放下打算伸出的手侧过身子,将空间让开一些,好让楼肆走到门前来。
正当楼肆打算将钥匙插上锁孔的时候,咔嚓一声清脆声响起。
面前的门把手向下压下,门开了。
楼肆就这么和开门的人对上了视线。
许凌巍视线下移,看到楼肆手上拿着的钥匙,轻嗤一声。
“进来吧。”
曲时跟在楼肆的身后从打开的门缝里钻了进去。
许凌巍看了最后进来的曲时一眼,见他进来后,就朝着大门的方向走来,将门给合上了。
他们一路走到体育器材室的正中心。
头顶吊灯高高悬挂着,抬头看去刺目的光芒能够将人的眼睛刺痛。
忽然,一阵疾风迅猛袭来。
许凌巍毫无预兆地突然发难,抬腿就快速的朝着楼肆的方向踢来。
曲时就站在楼肆的旁边,看清许凌巍的意图后他刚想朝后退几步,以免许凌巍央及池鱼。
却不料他防过了许凌巍,却没防过楼肆。
一只不算粗壮的手臂朝他伸来,将他拉至身后。
曲时被楼肆这猛然一拽拉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不过很快他就维持住了身形,乖乖地站在楼肆的身后。
许凌巍的动作很快,但意外的是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的楼肆身手也不错,每每都能在护住曲时的同时躲过许凌巍的攻击。
“按住他。”
忽然,许凌巍的声音响起。
随着许凌巍的这句话落下,楼肆猛的僵住一瞬,但很快,他就又恢复了动作。
曲时知道许凌巍是在跟自己说话,他垂下眼睑,眼底的情绪一片漠然。
伸手快速地从后方拉住楼肆的胳膊扭至身后,屈膝用力向前一抵。
“彭”的一声巨响,眨眼的功夫楼肆就被身后的人按得跪在了原地。
他低下头,额发遮挡住了他半垂着的眼睛,让人难以看清里面是什么情绪。
过了会后,楼肆维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侧头朝身后按住他的曲时看来,眼中的情绪是一片平静。
他不意外曲时的背叛,平静的像一具毫无声息的物件一样跪在原地,好似一个罪人,正在接受人们的审判。
突然,楼肆发出一声闷哼声,他重重的喘息了一下,身体在许凌巍突然的一脚下不受控制的向后方倒去。
曲时感受着怀中的重量,沉默片刻,收回了抵着楼肆的膝盖。
楼肆因着曲时的动作得以倒在他的怀中。
曲时低头,看着楼肆仰着的脸庞上强忍着的些许痛色,看着他因为疼痛而从额头上滑落的冷汗。
一道视线落在他的脸上,曲时调转视线,对上了楼肆的眼神。
会恨他吗?
曲时低头,细细打量怀中人的神色,可直到最后楼肆侧头闭上眼睛,他却依旧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忽然,曲时的怀中猛的一轻,他抬头,看见许凌巍扯着楼肆的领子将楼肆从他的怀中拎了起来。
楼肆站直身体,将自己的衣领从许凌巍的怀中扯了回来,他抬头,冷冷地看着许凌巍。
“杂种。”
许凌巍看着楼肆的动作,轻笑一声。
“你说什么?”
楼肆听见这话,平静反问。
“我说你,是个杂种。”
几乎是在许凌巍说下这句话的瞬间,楼肆就抬起手,迅速掐着许凌巍的脖子将许凌巍给掐得一时之间喘不上气。
许凌巍被楼肆掐得憋红了脸,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灰败之色,只是再次对着面前的人扬起一个无比轻慢的笑容的同时,握拳迅速砸上楼肆的下腹。
楼肆闷哼一声,手中的力道一松,许凌巍借着楼肆这一瞬卸力的间隙,将自己的脖子从楼肆紧紧捏合着的手掌中拽了出来。
脖颈间的皮肤被掐得青紫,许凌巍伸手扭转了两下脖子,低头朝蜷缩着的楼肆看去。
楼肆之前已经挨过许凌巍的一记狠踢,所以在许凌巍这次又一道毫不留情的攻击落下后,他几乎无法撑住自己的身体,只能勉强弯着腰,狼狈地蜷缩着。
曲时看了已经平静下来的两人一眼,神色平静地移开了视线。
他朝着大门的方向看去,他有点想走了。
突然,体育器材室的门悄无声息的打开,曲时回头,看见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走了进来。
“曲时,你来了。”
他听见许凌巍这么说。
曲时抬眼看着这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从门口处走来。
他感觉到“他”朝着自己的方向看来。
视线对上的瞬间,天地倒转。
等曲时再次恢复意识到时候,他感觉到身下接触着一片冰冷坚硬的东西。
眼前的视线一片模糊,几乎是一瞬间的时间,曲时的膝盖就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他的视线落在地面上,却突然有人伸手掐住他的下颚将他的头抬起。
他抬起头,对上了那个之前在体育器材室里见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