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大叔给他们送到餐厅之后,就先离开了。
薛南推着肖明旭进了餐厅。
他边推着轮椅边低头靠近肖明旭的耳朵问:“是你经常跟我说的那家餐厅吗?不是说要提前很久订?”
肖明旭跟他说过不止一次了,有家餐厅的主厨特别棒。每次跟他说要去,薛南就推说忙、有事。
肖明旭哼了一声:“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没良心。你要过生日,我早就准备好了。不像有些人,眼里只剩下新朋友了。”
其实他内心是不愿意承认自己一早就打算的要和薛南一起过生日,哪怕是在宿舍吵架那会儿,他说的也只是气话而已。
“谢谢。”薛南小声对他说,想到自己这些天居然会担心肖明旭不要他这个朋友了,眼眶便微微湿润。
服务生领着他们在预订好的位置上坐下。
肖明旭赶紧挽尊说道:“别感动。哥只是习惯做两手准备而已。要不是腿摔了,我是绝对不会回来先低头的。”
薛南笑了下:“知道了。你只是受伤了没人照顾,迫于无奈来找我的,是我非要让你跟我和好的,也是我一直在盼着你来陪我过生日,行了吧?开心了吧?”
“嘿。”肖明旭尴尬笑笑。
服务生端上来了一个特别精致的蛋糕。
肖明旭只剩一只手能自由活动,但还是让服务生不用帮忙,自己努力伸长手,亲自帮薛南把蜡烛给插好,然后又按着打火机一根根将蜡烛点燃,才往薛南那边推了推,小声唱起了生日歌。
唱完之后,肖明旭赶紧道:“快,许愿。”
薛南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轻轻念道:“希望我跟肖明旭一辈子都是好朋……”
他话音没落,肖明旭就笑着打断道:“嘘嘘嘘!南,生日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在心里悄悄说。”
薛南睁开眼看了肖明旭一下,无奈一笑,再次闭上眼时,心里所想的愿望跟说出口的便不同了。
就让他一辈子都能这样悄悄地爱着肖明旭吧。
笑容中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苦涩,薛南睁开眼一口气吹灭了蜡烛,才说:“你能陪着我,真好。”
“傻瓜,以后哥都陪你过生日。”即使活动不便,肖明旭也要艰难地探过身子去揉一把薛南的头。
在外面过完生日回到家,薛南就盯着楼梯盘算,怎样能稍微省力点把肖明旭给扶上楼去睡觉。
肖明旭在一旁支支吾吾想说什么。
薛南回过头去看着他,示意他有屁快放。
然后他就听到肖明旭厚着脸皮说:“南,能不能帮我洗澡?”
薛南瞳孔放大,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问:“你说什么?”
这次肖明旭不是故意为难他的了,是真觉得不舒服。
“这不是早上坐了飞机,一个人在机场可怜地等了你好久,身上又出了汗,不舒服嘛。”肖明旭越说越小声。
薛南皱眉指了指他的手脚:“不是我不想帮你洗。你自己看看你这样子,怎么洗?”
肖明旭一脸委屈地看着薛南:“不洗难受。我亲爱的最好的朋友,救救我,昨晚上在医院包扎外加等飞机折腾了一晚上,没洗澡就已经很难受了。”
实在看不得肖明旭一个大个子做出那副可怜模样,薛南咬咬牙答应了:“行,我帮你擦擦。伤的地方不能沾水,只能用湿毛巾擦别的地方。”
此刻两人都还没意识到接下来多尴尬,一个庆幸身上终于能舒服点了,一个想着速战速决随便擦擦不看就行了。
哪知道光是脱衣服这一步,就给薛南整得面红耳赤。
肖明旭手脚都不方便,只能坐着,自己完全帮不上什么忙,全靠薛南一个人费劲儿一件件往下扒。
越扒到里面,薛南脸越红。
还剩下最后一个小的,薛南就停手了。
他假装无事发生地想转身,哪知道肖明旭一把就拉住了他。
“都是爷们儿,羞什么?这件一起扒了。嘿,帮我擦干净点。”
薛南无言以对,没毛病,确实都是爷们儿。他只好又转回去,视线落在别的地方,不敢去看,快速地帮他扒下来。
大概是血气上涌热的,也或许是怕给肖明旭洗的时候会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裤子弄湿,薛南干脆也脱了外衣,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薄棉T和小短裤。
薛南先是摆了张塑料凳子在浴室里,然后因为怕莲蓬头喷的水给肖明旭的绷带溅上水,就干脆拿个大桶接满了热水,把莲蓬头放在水桶里埋着,准备妥当了才将人扶着进浴室,在塑料凳上坐好。
他全程视线不敢乱瞟,尽量控制在脖子以上。但仅仅是余光一扫,也让他羞臊不以。
“你,你自己那只手洗前面能洗得到的,我帮你洗后面。”薛南仍旧是别开视线跟他说。
肖明旭伸了手过去试了试:“可是我够不着桶里的水。”
塑料凳子不算太稳,肖明旭要是斜着身子去拧毛巾确实容易坐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