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来机场接我。快点。”肖明旭声音还是有些不自在,毕竟两人那天在宿舍吵架之后,已经好多天没联系了。今天还是他厚着脸皮先打的电话。这么多天过去了,他天天等电话,薛南这小子是真稳得住,悄咪咪地换了宿舍,搞这么大的事情,半点没有要跟自己解释和道歉的意思。他这朋友是真可以。吃定自己了呗。那小子肯定知道他不会生气太久。
薛南按了个免提,赶紧从床上翻身下来穿衣服。
“好好好,马上就来。你已经到机场了吗?那等等我。要带什么东西吗?”
肖明旭不耐烦道:“来个人就行。”
一天前,在家等薛南电话等得百无聊赖的肖明旭,以防自己犯贱在生日这天去找还没给自己道歉的薛南,就一个人买了机票去滑雪,离薛南远点总不能有机会犯贱了。
哪知道刚到滑雪场,微信里宿舍那两个小子就轮番发消息来问:
“你跟薛南闹掰了?”
“住得好好的薛南为啥要走?”
“听说是搬去那个向允冬他们宿舍?”
“向允冬不是喜欢男的吗?”
“我们薛南这不是羊入虎口?”
“薛南是不是不要你了?”
“我们两个没惹薛南吧?”
“那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薛南的事情?”
“你不会对我们薛南图谋不轨所以逼走了他吧?”
肖明旭简直想把手机砸了。他图谋不轨?他要是图谋不轨就好了,他多安全可靠。就怕是那个死gay向允冬图谋不轨。他现在都怀疑是不是那个可恶的gay故意勾引他亲亲薛南,企图掰弯他的薛南!可恶!越想越气。他那天就是随口一说,薛南不会真的跟那个向允冬一起过生日去吧?
于是越想越阴谋论的某人,为了有合理的借口保护自己的朋友不被gay勾引,从坡上滑下来的时候,灵机一动,脚一拐,摔了出去。
滚了几圈后停下来,肖明旭锤了一下雪地,咒骂一声:“吗的,是真痛。”
被救援下来,左腿上打好石膏之后,某人便连夜定了机票回去。
终于,肖明旭紧赶慢赶,赶在薛南生日这天天亮前,回来了。
在机场犹豫了下,他还是给薛南打了电话,然后叫家里来接他的司机自己回去不用管他。
薛南急匆匆地跑进机场到达大厅,一眼就看见了停在角落的那只轮椅。
轮椅上的肖明旭不耐烦地单手刷着手机,眉头紧皱,一只腿缠了特别多的绷带,一条手臂也缠了很多绷带挂在脖子上。全黑的一身底下两片很夸张的白色。总之整个人看起来可怜极了。
薛南气喘吁吁地跑到肖明旭身边,断断续续地问:“你怎么,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谁推,你出来的。”
肖明旭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解释,于是不打算解释了。
轮椅其实是他家司机带来的,但他可不好说自己已经让司机走了,故意赖着薛南过来接他。
本来他一个人上飞机下飞机,只是一瘸一拐的,加上有点痛,但还是能走得动。但是他感觉坐轮椅上看着比较严重,所以让司机把轮椅留下了,就也没想那么多。
但现在他有更着急的事情。
“怎么那么久?我快憋死了。”肖明旭望着薛南,指了指自己下面,示意自己要上厕所。
薛南懵懵地看着他,然后反应过来,抓过轮椅的把手,赶紧推着肖明旭往旁边卫生间的方向去。
这里刚好是独立卫生间,薛南把轮椅在门口停好,然后就扶着肖明旭进了里面一个隔间。
肖明旭一大个儿的重量全压在薛南的肩头。
薛南很费劲儿地才把人摆好,关好门,就见肖明旭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看啥?尿啊。”
肖明旭低头点了点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臂方向。
瞬间意会了的薛南,立刻脸红到了耳根子。
现在肖明旭整个人搭在他肩头,全靠一只腿和架在薛南肩膀上的手臂做支撑才能稳住。然后另一只手还是废的。
也就是说,肖明旭现在没有能自由活动的手。
这时候肖明旭开口说道:“知道我为什么会摔吗?本来应该我们两个人一起去滑雪的。结果?只有我一个人了。知道我摔倒后在雪地里躺了多久,才有人来救援吗?薛南你说你内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