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渝澜笑了笑:“我猜啊,是……”
他的声音突然降了下来,只用气声缓缓吐出两个字:“池、野。”
冉烟躺在一旁,脖颈青筋暴起,起身一把拽上了叶渝澜的衣领:“来,我俩打一架!”
“不、不了吧,呃——”
冉烟管也没管他,一个弓步往前,一脚别过他的后脚跟,借力猛地的将他掼倒在地。
“……”沈时昀默默转身离开。
校园暴力,视情节而定,判三年到十年有期徒刑。
冉小二这个暴徒。
……
当天傍晚,单甲兵系难得的下了个早课,池野饭也没吃,便回宿舍洗漱了,换了身干净衣服,提着一盒洗净的葡萄,躲着两位宿管阿姨,翻进了女生宿舍。
等冉烟吃完饭和祁染之聊着天出云梯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蹲在自己宿舍门前的池野。
祁染之来回看了眼两人,面无表情的回了自己宿舍。
见冉烟站在云梯边不动弹,池野起身催促:“过来开门。”
“噢。”
冉烟当着他面儿按下密码,将人领进了宿舍。
两人默契的没有交流,各做各的事。
池野将葡萄拿出来摆上茶几,回头想叫冉烟来吃,就看见冉烟正抱着一堆衣服从卧室出来。
池野一愣:“你干嘛?”
“去洗澡。”
“……吃完葡萄再洗。”
冉烟表情为难:“啊,可我身上都是汗。”
池野咬牙:“那也吃完再洗。”
“噢。”
冉烟顺手将衣服往身旁餐椅上一扔,走了过去。
不想弄脏沙发,她便盘腿坐在了地上。
池野看着脚边身形纤瘦的人儿:“多吃一点。”
“噢。”
“……除了噢就没别的话了?”
“哼。”
池野虚眯一下眼:“你再哼一个。”
冉烟剥葡萄的手一顿,转头看他一眼,见他面色不善,不禁犯怂:“不哼了。”
池野夺过她手里的葡萄,剥完葡萄皮,将果肉放在盒盖上。
冉烟也不客气,一颗接一颗的往嘴里扔。
等半盒葡萄下了肚:“吃饱了。”
“嗯。”
池野将果皮收拾掉,把剩下的葡萄给她放进冰箱,洗了个手,才又走了过来。
从怀里摸出湿纸巾,抽出两张,拽过冉烟的手腕给她擦手。
冉烟看着他给自己擦手的动作,想起小时候有人调侃池野,说他们俩之间,池野才是那个家仆。
池野给他打了一顿。
她记得那人当场就改了口,说自己开玩笑的,说路过的狗都知道冉烟是池野的仆人。
池野下手更狠了。
回忆着往事,冉烟盯着蹲在自己面前的池野,目光落在了他的纤长的睫毛上,忽地没头没脑的问了句:“少爷,你是我的仆人吗?”
池野抬眸看她一眼,将湿纸巾扔进垃圾桶:“你说呢,我是少爷还是仆人?”
冉烟想了想:“你昨天打我,你是家暴男。”
“……你上哪儿学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沈时昀说的。”
池野揉了揉太阳穴:“他胡说八道。”
冉烟噤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池野动作一顿,看过去:“昨天,捏的很重?”
冉烟眨巴着眼,一本正经的瞎编:“都肿了!还青了,差点破皮!喝了修复剂才好的。”
池野扫了一眼她恢复如初的脸颊,点了点头:“活该。”
冉烟:“……”
算了。
看在葡萄的份上。
冉烟腿盘的有点僵,便换个姿势将腿伸直,背靠在了沙发上。
池野也跟着伸长了腿,看着她的后脑勺,往沙发靠背上一倒。
空调的风徐徐吹来,两人安静下来。
直至空调自动调档,嘀的一声。
冉烟才又再次开口:“池伯父说,你要是再因为我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就不要你了。”
这是她在被丢下异端森林时,迷迷糊糊听到的池铮说的话。
也是她这么多年没回去找池野的主要原因。
毕竟,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亲生父子。
盘旋在嘴边好几天的话终于说了出来,她没有回头看池野,语气轻松,身体却僵着一动不动。
“我迟早杀了他。”
隔了许久,身后才传来池野的声音。
却是这么一句令人震惊的话。
话中浓重的恨意做不得假,让冉烟恍惚他们是不是说的同一个人。
但她又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回过头一看,又被吓了一大跳,池野手掌深陷沙发,狠狠的拽着布套,力气大到手指都泛白。
脸色和嘴唇更是惨白,眼尾却染上刺眼的红。
他紧皱着眉头,额头冒汗,似乎已经意识不清了。
“池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