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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蓁蓁抬手接过册子,目光却没立刻落在纸上,只淡淡抬眼,“慢慢说,先讲你瞧着最妥当的,品行、学识、还有教人的法子,都要细说。”
“是。”棋秀深吸了口气,声音稳了些,“奴婢头一个去查的是周砚周大人。这位大人今年四十有二,前两年丁忧守孝,去年才回朝任职。
奴婢打听过,他守孝时在老家开了个蒙学馆,不收穷苦人家的束脩,还自掏腰包给学生买笔墨,这是品行。
至于学识,他年轻时是探花郎,专攻经史,去年还给陛下讲过《资治通鉴》,陛下夸他‘解义通透,不迂腐’。奴婢还特意问了他教学生的法子,他说‘孩童如嫩苗,不能硬灌,要顺着性子引’,比如讲《论语》,会先编些小故事,再让学生自己说感想,不是只让背书。”
说到这儿,棋秀偷眼瞧了瞧祁蓁蓁的神色,见她眉头没皱,又接着说:“不过奴婢也有顾虑,周大人是京官,每日要上朝,怕是没太多时辰陪大皇子?”
“嗯,这点要记着。”祁蓁蓁终于抬手拨了拨盏中浮叶,碧色的雨前龙井在水中舒展,“再讲下一个。”
“第二个是国子监博士苏珩,苏大人比周大人年轻些,三十七岁,是前朝状元郎的弟子,精通礼、乐、射、御、书、数六艺,尤其写得一手好字,宫里不少匾额都是他题的。”
棋秀的声音稍亮了些,“奴婢去国子监时,正赶上他给监生上课,讲的是《礼记》里的‘冠义’,他没干巴巴地念原文,反而叫两个监生扮成古代行冠礼的样子,一边演示一边讲规矩,连旁边听着的小杂役都听得入了神,这是教人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