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差点将阿努比斯吞入身体的黑暗记忆回归,他是那么想要阿努比斯成为他真正的孩子,这种渴望几乎曾将他逼至疯狂。
“那一天,你的思念顺着冥河到了图阿特,你祈求我放了阿努比斯的灵魂。”奥西里斯循循善诱道,让赛特想起那不堪回首的黑暗记忆。
“你的思念是那么的深沉而绝望,你害怕我抢走他,你想让阿努比斯从你的腹中重新诞生。只是很可惜你最后犹豫了放弃了,只是固执地不让他长大,不让他成为神明。”奥西里斯回忆那遥远的过去。
“赛特,现在你的愿望可以被满足。阿努比斯可以再次成为我们的孩子。他那被诅咒着的身体舍去,灵魂再次回到你的腹中,他可以成为只属于我们的孩子。将你的这份爱给我们的孩子吧,为了阿努比斯,也为了你自己。”奥西里斯亲吻着赛特的耳坠说道。
“不可能,奥西里斯,你别再疯了,阿努比斯就是阿努比斯,他的出生已经是事实,你不能够再这么伤害他。”赛特看着奥西里斯,就像是看着一个披着这熟悉皮囊的怪物。
“奥西里斯,难道你忘了吗?我们一起抚养他的时光,他是这么的爱你,尊敬你,他也是你的孩子。”赛特哭着道。
听到赛特微弱喑哑的哭声,阿努比斯按耐不住自己心中的烦躁化作一阵黑雾压低自己的动静来到了这囚禁着赛特的房间门外。
“奥西里斯,求求你放过他,他是我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你不能这么伤害他。”赛特的哭声和慌乱的颠三倒四的话语让阿努比斯不禁更加的疑惑。
赛特不应该是恨他的吗?为什么要和自己的父亲这么说?
奥西里斯亲吻着赛特的脸颊,吻去流出的眼泪,声音显得异常的冷酷:“让他成为我们真正的孩子,这才能够救他。这不是伤害,而是重生。”
“奥西里斯,你这个疯子,你真是个疯子。”赛特歇斯底里的骂道,然而这声音很快就被中断成了黏糊的呻吟。
随后一声痛哼,奥西里斯却没有放开赛特,任由他尖锐的牙齿嵌入自己的脖子,半边的身体被鲜血染污。
因为赛特的反抗和挣扎,那些藤蔓更紧的束缚着他的身体,在苍白皮肤之上划出道道伤口,鲜血涌出和奥西里斯浓黑的血最终混为暗沉的红。
因为赛特的反抗和不配合,那一天晚上奥西里斯格外残酷。
赛特感受自己的身体沉重变为土壤,被植物庞大的根系贯穿撕裂。
赛特想起了被农民用尖锐的锄头铲开,播下种子的土壤。
沙子在生命之水的浸润下变为沃土,毫无反抗的被种下种子,所有的生命都只能看到种子发芽成长结出果实,又可曾感受到土壤被植物的根系穿透禁锢时所发出的痛苦呻吟。
赛特再次醒来的时候,他意外看到了站在门口犹豫着不敢向前的阿努比斯。
赛特过了许久才后知后觉向帷幔中躲去,只为掩盖他身上布满的各种不堪痕迹。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赛特问道。
“我不知道。”努比斯诚实地回答道,他并没有想好赛特醒来该和他说什么,只是心中的感觉总是牵引着他向赛特靠近。
“你怎么成神之后脑子反而变呆了?”赛特有些无力地笑道。
“我没有过去的记忆,不知道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我曾经怨恨你给我如此可怕的诅咒,但是现在听了很多关于我和你之间过去的那些事情,我有点理解你的恨了。”阿努比斯斟酌着自己的话语。
“恨,我怎么可能恨你呢?”赛特苦笑着说道。
全心全意爱着的孩子,居然是妻子私通之后生下的,这怎么可能不恨呢?
阿努比斯没有揭穿赛特的掩饰。
“阿努比斯,你的父亲并没有你想的那样仁慈,抛弃他和我回去,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我可以求伊西斯,让她想办法解开你的诅咒,她是对诅咒最了解的神明了。”此时赛特的声音带着喑哑。
那几乎持续一个晚上的哭泣,早已让他的嗓子不堪重负。
“奥西里斯就是我的父亲,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不可能离开他。”阿努比斯说道。
“至于那个诅咒,你不用为我担忧了,你曾经将我抚养长大,这个诅咒是你给我的,就当是偿还那些年你对我的疼爱和养育吧。”阿努比斯摇头道。
“我不需要你偿还什么,我只要你记得,只要你还记得我是你的父亲,我一直是你的父亲就可以了。”赛特伸出自己布满了红色暧昧伤痕的手臂抓住了阿努比斯哀求道:“离开你的父亲,和我一起回去好吗?”
“赛特,对不起,自从我知道我的生命源头源自奥西里斯的那一刻起,不,自从你知道我身世真相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回不去了。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不属于这里,离开的应该是你,也只有你。”阿努比斯说完之后化作一阵黑雾离开,赛特想要挽留却只能抓到两手的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