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改完公文,听完鸟儿回来向他汇报的信息,荷鲁斯这才真的结束了自己的工作。
直到深夜,荷鲁斯才终于能够离开自己的书房。
庭院中银白的月光凝聚成了一个四五岁的女童模样的人影,鲜红的长发,明蓝的眼眸足以说明她的身份。
塞莎特,月亮之神,也是智慧之神托特女性一面。
“父亲。”女童的声音清脆,在荷鲁斯听来比最动听的鸟鸣声更让他心情愉悦。
“对不起,你的母亲,我没有守护好他......”荷鲁斯低头对自己的孩子道歉道。
“我似乎已经不知道,怎么让他选择留在我的身边了。”荷鲁斯在自己这个孩子面前无法掩饰自己的迷茫与害怕。
“父亲,或许当你不想着让他留在你的身边的时候,他就会回到你的身边了。”塞莎特说道。
“我不懂你说的这些。”荷鲁斯摇头道,他的女儿或许是比他更贴近自然的神明,思考的方式他总是无法理解。
“这我也不太懂,只是觉得紧紧握住是留不住沙的。”塞莎特仰头看着自己的父亲说道,她只是想到母亲最初的沙土之神的神权而己,往往神明的性格和喜好往往就和最初神权有关。
“沙?或许吧。”荷鲁斯摇头道,虽然这个孩子早慧,但总还是个孩子而己,这样的问题又怎么可能是一个孩子能明白的。
“父亲,你的眼中,母亲是怎么样的一个神?”塞莎特问道。
“他是埃及最强大的武神,是埃及最坚硬的盾也是最锋利的矛。”荷鲁斯理所当然地说道。
从小他就是听着赛特作为战争之神的故事长大的,而他所说的也是赛特在埃及所有神心中的模样。
塞莎特则是摇摇头说道:“母亲是沙子,是很温暖细腻的沙子,他不喜欢血,就像他也不喜欢水。他喜欢风,喜欢沙子流动的声音。”
清风吹过,带来了莲花的清香。
荷鲁斯曾从池中抱起了身体残破的赛特,那时候赛特呼吸着风,问他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
“你能感觉到我的痛苦吗?”
赛特的痛苦,他真的明白过吗?
他永远只会说他拥有的过去,那些把他逼至绝望的过去,又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美好吗?
荷鲁斯对着孩子露出了复杂的神色,“你不愧是他的孩子。”
“那个晚上,那些沙的声音,他已经全部告诉你了,那就是他的过去。母亲己经将他的过去告诉你,也告诉了我。”塞莎特说道,“只要你去听,你就会明白,明白他真正的痛苦。”
荷鲁斯带着塞莎特来到了放置赛特身体的地方,大殿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水池,但是荷鲁斯伸入水池中的手依旧是干燥的,而赛特的身体就浸泡在这样的水中保持着生机。
“叔父,你真正的痛苦是什么?”荷鲁斯第一次对自己一直以来的认知产生了疑惑。